浮笙继续对那群弟子道:“你们快别围着我俩了,又没什么用,赶紧跟你们主子——主子还是师兄?反正快说说,我们没有恶意,真的是误会路过。”
那些弟子也感觉到浮笙和蓝淮玉的修为在他们之上,所以也只是拔出剑围着,神色忌惮,不敢出手。听到这话,面面相觑了一眼,却也没有人敢出声。
浮笙看他们这样,便也叹了口气,没有再管,仰头望着空中缠斗的两人。
出了灵堂后,墨尤再无顾忌。
他修剑道百载,罕逢敌手,此刻放开手脚,剑势如天河倒泻,墨黑剑芒在半空中织成一道凌厉的剑网,每一剑都精准地封住晏苏所有退路。
他本以为这白衣少年失了灵堂的遮蔽,即便有领域在手,在自己密不透风的攻势下,也一定无处遁形。
然而十招过去了,对方毫发无伤。
晏苏在漫天剑影中穿梭,白衣猎猎,身形如一道流动的霜雾。
他的身法并不花哨,甚至称得上简洁,却精准到令人心惊,每一次侧身、每一次后仰,都恰好让他的剑锋擦着衣袂掠过,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墨尤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那双凤眸沉静如水,没有半分慌张,甚至没有在计算他的剑路——
像是早已看穿了他的每一剑会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这少年的剑道造诣,似乎在自己之上。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晏苏便动了。
他不再只是一味的躲闪,只见他袖手一翻,右手虚握,掌心亮起一道冷白的剑芒。
那光芒由虚凝实,转瞬化为一柄通体霜白的长剑。
与此同时,一股凛冽至极的寒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方圆三里温度骤降,就连墨尤呼出的气息都在空中凝成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