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执天渊而立,周身道韵流转,仿佛与这古战场的荒芜寂寥融为一体。
她的目光笼罩二人。
“汝,欲违旧契否?”她开口,声线清冷空灵,不似凡音,却带着一种直指本心的力量,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封烛的神魂之上。
“还是说,你以为,舍了这具皮囊,便可一了百了,挣脱束缚?”
她微微侧首,眸光似有无尽星河流转,最终落在封烛那巍峨龙首之上。
“须知,汝之命途,此刻,尚不由己。”
封烛巨大龙目之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追忆。
龙魂离体的剧痛虽已止歇,但那源自万古前的记忆却愈发清晰。
他沉默片刻,龙吟低沉,带着一丝苦涩:
“……非是封烛有意违逆。只是,弟子遭劫,身为师长,岂能坐视其形神俱灭?此心此念,天地可鉴。”
话虽如此,当他看到空中渊那崩解的肉身已然稳定,虽依旧惨烈,但那股致命的溃散之势已被一股无形之力牢牢锁住,悬着的心终是落下大半。
他与身旁雷晨交换眼神,彼此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以及一丝更深层次的决断。
有些事,躲不过,终究要做。
那女子闻言,不置可否,目光又似不经意地扫过雷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