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有破碎声响起。
那根被封印的骨,在渊的刻意引动下,打碎了封禁。
是了!
当年老师以大神通,将那入侵的诡异死气,连同被侵蚀的骨,从他身上剃下。
那截被死气浸染的骨,早已与他身躯分离,被老师处理后,由他保管!
现如今不在体内,而在……
渊的意志,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最后爆出的灯花。
他拼尽全力去“触碰”手腕。
那截被剥离的漆黑骨头,便一直收于宝镯中!
渊心念微动,凭借最后一点稀薄的神识,去沟通连接。
只见宝镯在荒海中,微弱闪烁。
紧接着,一物自其中浮现,出现在渊的身躯旁侧。
那是一截约三寸长的骨,通体漆黑,无一丝杂色。
其表面光滑,却流转着一种非金非玉,令人望之生寒的幽暗光泽,仿佛能吸收周围生机。
它静静悬浮在那里,姿态自然。
而当周遭那浓郁到极点,足以侵蚀神金,磨灭神魂的死气,流淌过这截黑骨时,竟无半分滞碍,也无任何冲突。
宛如溪水流过溪中卵石,只是温和绕行,甚至隐隐有某种亲和之感。
仿佛这截黑骨,本就是这片死亡之海孕育的产物,是沉淀了无数纪元的死气,而成的“礁石”。
然而,在渊此刻的感知中,这黑骨又散发着无法割裂的熟悉之感。
它曾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与他的生命本源有着最直接的联系。
就是它了!
此刻出现在这荒海之中,简直如同绝境中的唯一渡舟!
渊不再过多思考,不去消耗心神,更不顾那死气带来的,被寸寸碾磨的恐怖痛楚。
他凭借着与黑骨之间的联系,将其催动!
以自身躯,化作桥梁!
他将那些涌入的死气,不再仅仅视为磨灭,而是尝试着,将其当作一股可以“感知”,“触及”,甚至……可以尝试引导的存在!
渊引导着它们,顺着那根作为节点的骨,与其中破封而出的死气混合。
那是强行改变其侵蚀的轨迹,将其导向那同源之骨!
而这过程,已无法形容其痛苦与凶险。
这无异于在自身即将崩溃的“废墟”上,以意志为刀,强行开辟一条通向外面的“泄洪道”!
可荒海死气的侵蚀丝毫未减,每次引导,都像是在经脉中,硬生生犁出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