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触及之处,血肉、筋骨、脏腑……一切无关紧要的部分,都在消融。
最终,在那庞然尸骸中心,仅余下一块凶纹流转的骨!
那凶纹,铭刻了朱厌的法。
只见那骨升起之时,有手自天穹的光辉最浓郁之处探出。
这只手,完美无瑕,神性流淌。
轻招之下,朱厌的骨便被牵引,化作流光,落入那只手掌之中。
那足以让寻常修士神魂炸裂的凶煞之气,在这只手中,却温顺如羔羊。
直到此刻,苍穹之上的景象,才在渐渐散去的神光中,变得清晰了一些。
不是一人。
那是足足九道身影,漠然矗立在裂开的苍穹之下,那恢弘古老的门户之前。
他们站在那里,连刚刚朱厌肆虐时崩塌的山川、混乱的灵气,都在这股威压下,渐趋于平复。
九人之中,为首那道身影,气息最为浩瀚深邃。
他手中把玩着那副刚刚收取的朱厌骨,指尖流转神光。
“白首赤足,司掌兵灾杀伐之机,戍土御极,凶威盖世……这朱厌骨之中蕴含的‘兵灾戍土之法’,倒也有些意思。”
“走这一趟,倒也不算全然白费功夫。”
他的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评一件偶然拾得的石头般,而非刚刚挥手间斩灭了一头足以掀起浩劫的朱厌。
那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与超脱,比朱厌的狂暴凶戾,更令人心底发寒。
说罢,那为首的身影,终于将目光,从朱厌骨上移开,投注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