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您这里需要人扫地吗?我能做!”
“姨,要不要人洗衣服?我洗得很干净的!”
“大叔……”
然而,回应她的,要么是不耐烦的摆手,要么是漠然的摇头,更多的,是直接的无视。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瘦得皮包骨头、衣衫褴褛的小女孩,能做什么?
一天下来,雪月走得脚底生疼,口干舌燥,却一无所获。
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噜”一声,响了起来。
而且这一次,比昨天更加空虚,更加难受。
她站在街口,看着不远处那家飘着熟悉香气的馍馍铺子,咬了咬嘴唇。
挣扎了许久,雪月低着头,挪着脚步,走到了铺子前。
铺子里,王叔正在忙碌地揉着面团,看到雪月,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
这个心善的汉子,一直记得这个可怜的小女娃。
“哟,来了?” 王叔笑呵呵,伸手就要去掀旁边还冒着热气的笼屉。
“饿了吧?等着,叔给你拿个热乎的!”
雪月的眼睛亮了一下,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只粗壮的,还沾着面粉的手,“啪”地一声,打在了王叔的手背上!
馍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了灰尘。
“哎哟!” 王叔吃痛,缩回手。
“你个死脑筋!” 是尖利泼辣的声音,“一次两次就算了!天天来,天天给!我们这是开铺子做生意,不是开善堂!”
说话的是王叔的女人。她腰间系着油乎乎的围裙,双手叉腰,瞪着三角眼,手腕带着镯子。
她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雪月脸上。
“一叫花子,站在这儿晦气!影响老娘生意你知不知道!” 她指着雪月的鼻子骂,“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己去找活干?天天来这里,要脸不要?”
“你少说两句……” 王叔看不过去,想要劝阻,声音却在王婶愈发凶狠的目光下越来越小。
“少说两句?” 王婶嗓门更高了,“再给下去,咱们一家都得跟着喝西北风去!你心善,你心善能当饭吃?”
她转过头,继续对着脸色煞白的雪月吼道:“滚!再让我看见,打断你的腿!”
雪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她看了看地上那个馍,又看了看凶神恶煞的王婶和一脸愧疚却不敢说话的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