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面子……罢了罢了,跟块木头计较什么!
这一日,她磨蹭了许久,终于还是挪步到了巨碑之下。
仰头望去,渊闭目盘坐,周身气息沉凝。
阳光透过云层,侧脸轮廓在光晕中显得有些朦胧。
“咳……” 段星辰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那个……关于你给我的那些符文……”
碑上之人毫无反应,似乎沉浸于深层次的参悟中。
段星辰等了片刻,不见回应,咬了咬下唇,提高声音:“喂!我有事问你!”
渊睁开眼,目光清明,不见丝毫被打扰的不悦,仿佛只是从小憩中醒来。
他低头看向碑下的段星辰:“何事?” 那态度,自然得仿佛两人昨天才刚切磋论道过,中间那几日的冷战压根不存在。
段星辰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噎了一下,那些带点刺儿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只好硬着头皮,将自己在参悟“玄武残纹”时遇到的滞涩、难以引动符文、道韵冲突等困惑,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声音渐低,带着窘迫。
渊听完,略作思索,便落在段星辰面前。
他并指虚点,一相对完整的玄色龟甲纹路在空中显化,缓缓旋转。
“你之道,在于星河流转,轨迹莫测,锋芒毕露。而此纹核心,在于‘不动’、‘承载’。”
渊的声音平稳:“你试图以星力之‘动’,去模拟玄武之‘静’,以攻伐之心,去体悟镇守之意,自然格格不入。”
他指向那枚旋转的符文:“无需强求以星力驱动。尝试放空心神,忘却自身之道,只以最纯粹的神念,去‘触摸’这道纹路本身。”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体内道韵冲突……星河流淌,亦有静谧深沉之处;龟蛇盘踞,亦含阴阳变化之机。不必强求融合,可先视其为两面。攻时极尽星辉之耀,守时默运玄武之沉。”
“待对二者领悟皆深,其交汇之处,或自有契机。”
他的指点直指关键,完全没有因为她之前的闹别扭而有丝毫敷衍或保留。
段星辰仔细听着,心中那些困惑之处,有了松动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