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一紧,红鸾已然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提了起来。
窒息与杀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他浑身僵硬,血脉凝滞,连心脏跳动都将停止。
红鸾一手提着渊,注视着他。
“本来看你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麻烦,懒得理会,扔出去便罢。” 红鸾的声音平静,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心悸,“但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她微微歪头,打量着手掌中挣扎的渊:“小小年纪,侥幸得了些机缘,便真以为这上苍之中,无人可制你?”
她掌心收紧,渊眼前阵阵发黑。
“你可知,什么是祸从口出?有些话,说出来,便是取死之道。”
渊觉自己喉咙快要被捏碎,恐怖的合虚神力侵入体内,肆虐破坏,识海神光都被压制得暗淡。
可他骨子里的那股执拗,却在绝境中被激发出来。
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挤出话来:“祸从……口出……我不清楚……”
他盯着红鸾,一字一顿:“我只知道……神教……倒行逆施……罔顾苍生性命……早已失了天数人心!”
“其势……其势虽大,不过冢中枯骨!天诛……天诛之势,逆不可为!它……气数已尽!”
最后,他几乎是嘶吼而出。
红鸾眼神骤然一厉,手猛然用力,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他捏碎!
但就在力量爆发的边缘,她却忽然松开了手,顺势挥出。
渊如同麻袋被甩飞出去,滑出去很远。
他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喘息。
“呵……气数已尽?” 红鸾甩了甩手,居高临下,俯视着渊。
“狂妄无知!神教横压上苍多少纪元,底蕴之深,岂是你这黄口小儿所能揣度?你以为你是谁?”
“天命之子?救世之主?不过是得了些微末机缘,便敢妄言天数,评判神教兴衰?你懂什么!”
渊咳着站起来。
他身形摇晃,却挺得笔直。
渊直视红鸾,毫不退让。
“是,我不懂!” 其声音沙哑,却执拗,“我不懂你们神教内部有多少算计,不懂教主有何等雄才大略,也不懂合虚之上又是何等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