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归返,山川掠影,渊与棠司雨同行,重回灵脉。
两人落定之后,渊抬手,只见腕间宝镯微光一闪,那半身灵木玉浮现在了半空。
离开青墟后,玉身不再耀目,只是温润沉静,古纹浅浅流转。
伴随着绵长生机散开,落地便引得周遭灵脉轻颤。
渊静静看着,微微点头。
够用。
一旁棠司雨目光落在此玉上,心绪难平。
青墟一战历历在目,天芒意志被抹,圣像断裂,这种惊世之物,如今就这般被随身带出,落在她白灵山的灵脉之中。
她默然不语。
渊随即再抬手,虚空轻振,又一件器物悬空而出。
古朴造型,制式威严,是镇神樽。
棠司雨目光骤然色变,呼吸微滞,她认得这宝器。
元华宫镇族之宝,昔年威震诸域,祭之可镇定乾坤,相传在当年的荒古战场之上,立下过无上战功!
而这件东西,竟也会落在他的手中。
可下一刻,她眼底震惊化作讶异。
此刻的镇神樽,早已无半分昔日神威。
樽身裂痕密布,密密麻麻,那碎片看似悬浮聚拢,实则早已断开本源,只是靠着残灵勉强拼凑。
最重要的是,其灵性微弱得近乎断绝,气息萎靡,死气沉沉。
曾经镇压诸敌的无上法器,如今只剩一副残破躯壳,风一吹似都要溃散,眼看是已经毁了。
渊左右看了看。
先看灵木玉,玉体藏着生机,再看镇神樽,法器残破,本源枯竭。
原来,从他初见灵木玉那一刻起,便心中有了打算。
此玉不是凡物,它是青墟内,经过岁月沉淀的生机本源,是此界最顶尖的宝料之一。
渊看着两件悬空的古物,神色平静。
他与天芒一战后,旁人忌惮灵木玉牵连天君祸患,避之如猛虎。
但他清楚,这或许是修复镇神樽的大好机会,绝不能就此放过。
渊目光落定,他抬手催动神力舒展,笼罩那两件器物。
先引灵木玉,只见微光漾开,荒古到此纪积蓄的生机如静水,被渊剥离玉体,缓缓涌向残破悬浮的镇神樽。
而起初一切顺遂,玉之生机覆上樽身,纵横交错的细密裂痕最先被滋养,那些死寂的器表纹路一点点在复苏,四散的残片,短暂稳住姿态,不再随时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