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司雨闻声静默良久。
她心知前路何等凶险,景喻已然得罪天芒,将深陷风波,再涉足各处天君传人遗留秘地,便是主动站在风口浪尖。
可纵使万般不愿涉险,她终究做不到独善其身。
沉默半晌,她心底轻叹。
其清冷目光落于渊的身上,语气妥协:“你已然深陷局中,没了退路。”
“我欠你因果机缘,你既决意前行,我便随你。”
没有热烈奔赴,只有坦然与因果缠身的不得已。
渊听在耳中,眼色微定,未曾多言。
自此,渊在白灵山短暂静养了一段时间,他稳固修为,消化五月铸器悟道所得,将古界道纹的法理感悟融入自身道基;棠司雨亦借机调息养气,安稳稳固自身境界。
一月后,两人休整完毕,一同离开白灵山灵脉,踏入辽阔万域。
天君传人出世,天地大变,沉寂的诸多隐秘古地散落诸天,于山河四海、大荒绝境之间。
接下来的时间里,二人结伴同行,踏千山、渡万水、闯荒古、涉绝境。
他们走过深埋地底的太古遗墟,勘破层层道统禁制,寻得遗留的道书残页;也闯过瘴气漫天的大荒古泽,在杀机四伏的残地中搏杀异兽,夺取本源灵粹;亦登临过云封万里的悬空古台,参悟遗留的符文法理。
一路风霜辗转,一路生死历练。
渊借着诸多秘地的底蕴,不断印证自身道则,修为日益精深,对诸天法理、道统克制的理解层层攀升。
棠司雨虽本无心乱世争锋,却也在一次次绝境磨砺中洗练道心,凝练修为,心性愈发通透。
二人同行日久,也是历经多次并肩破局、共渡危难。
直到二人行至尽头,大地陡然断裂,苍茫天地再无山川丘壑。
一片无垠水域,出现在他们眼前。
水波万顷,烟涛无际,望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