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没人记得

渊气机紧绷,戒备到了极点。

虚空之中,那男子静立,他望着渊的模样,片刻后,他忽然失笑。

笑意温和,带着戏谑,他看的出来,自己的突然显化,让某些人应激了。

男子摇了摇头,语气调侃:“可以啊年轻人,这份临危不乱、逆势立身的风骨,倒是有我当年几分风姿。”

他眉毛微挑,笑意更浓,接着打趣:“只是人在道途,杀伐虽烈,终究难避红尘心绪。我看你与那白灵山的小姑娘,朝夕相伴,共处日久,渐生牵绊,也是常理。”

“年轻人嘛,血热心热,情生意动,理所应当,理解,理解。”

几句话轻飘飘的,渊闻言,额角瞬间浮起黑线。

他脑中轰响,乱作一团浆糊。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满心戒备揣测,可这器灵开口闭口,居然是在调侃他。

渊看着眼前气度超然的男子,心底生出反差。

这般疑似顶层的恐怖存在,本该是威严淡漠,可此刻言行随性,太让人捉摸不透。

渊心底打鼓,惊疑不定。

但他也察觉,知晓眼前存在能开口闲谈打趣,便意味着并非全然死敌,尚有周旋余地。

他稍敛周身戒备,躬身拱手,姿态尽量恭敬些:“前辈说笑了,小辈愚钝,听不懂前辈所言。”

换做寻常生灵,骤然遭遇这般未知强者现世,早已心神崩碎。

可渊纵使满心惊疑,应激戒备,依旧能守得住分寸,已然远超当世绝大多数人。

男子望着他淡笑,不接他的话茬,反而摇头,语气嗤然:“器灵?”

“就这破樽,想要自行孕育器灵,再沉淀亿万载,也远远不够,你倒是真敢想。”

一语落下,渊瞳孔微凝。

不是器灵?

他脑海飞速翻涌,再度打量眼前人影。

身姿飘渺,血肉无形。

可若不是器灵,那会是什么?

难道是如同洛天一般,蛰伏古器之中的执念,亦或残魂?

可渊心底暗自警醒。

这种存在,往往心性难测,喜怒无常。

你永远不知哪一句无心之言,便会触及其忌讳,招来灭顶之灾。

眼前之人看似温和调侃,可谁也不知其心底藏着何等杀伐过往。

谨言慎行,方才是唯一自保之道。

而就在渊暗自戒备之时,男子抬了抬眼皮,神色倨傲,近乎以俯视之姿,看向了渊。

“我名青华。”道出名号过后,男子显露出静待膜拜的磅礴底气。

他昂首而立,神色变得傲然,他静静等着眼前后辈,露出敬畏与膜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