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坐在灶膛前烧火，张景彦帮着若娘把水缸里的水加满了。

当初建房子的时候，引了山泉水下来，不必挑水去湖边挑水，用起来也方便。

看若娘在专心炒菜，猪油渣一下锅，刺啦刺啦的，香味就溢了出来。

张景彦抿了下唇，衬着棱角分明的脸上那道消不了的刀疤，更显凌厉，他压了压嗓子：“我没让老四喝酒。”

他怕若娘怪他没有带好孩子。

“知道，你自己都不爱喝，怎么会让老四喝。”

爱喝酒的那几个，她用脚指头都能想的出来。

“拿碗来盛菜。”

“好。”

三人在点了油灯的桌上吃饭，若娘吃了几口热乎面，垫了下肚子，终于有劲儿和张景彦说话：“得找人在院子里打个井，你家也要打，要是真的大旱，缺水比缺甚么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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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我找得发，让他安排几个人过来。”开春了，土地化了冻，他们动作是要加快了。

“你也不担心？只是做了个梦，就如此兴师动众的。”若娘看他即使饿得两口吃完一海碗面，在她跟他说话的时候，还是放下筷子静静听她说，不由心情大好。

漂亮的杏眼在灯光的衬托下尤其明亮。

“要是没有发生，那更好。”要是发生了，现在所做的准备，也能救许多人，他也不过尽力而为罢了。

张景彦不觉得这个有甚么问题。

而且，他相信她的。

若娘耸耸肩，行吧，她也就是问问。

他要不信，她自己准备就是了。

......

第二日清晨，若娘醒来便觉得浑身酸痛，在院子里练了一套张秋宜教的拳脚，感觉轻松不少。

老四洗了红薯蒸，红薯贴着铁锅边沿放，中间加点水，用稻草的秸秆小火烧。

等蒸熟了，一打开锅盖就能闻到甜味里带着点焦香，贴着锅边的那一圈带点焦，若娘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