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他,若娘把最后一行字写完,放下了毛笔:“怎么突然来了?”
“看到何尤多去你那山头了,过来看看。”张景彦坐到长凳上,看向她写的东西。
若娘顺着他的眼神看向自己写的,宣纸上的墨还没干,字迹清秀,一看就是没有多年,练不出来的。
两人略过了字的问题,讨论起写的内容。
“得发给你带的那些人,看看能不能用上。”张景彦伸手在几个人的名字上点了点,“家底都查过了。”
修长有力的指尖落在纸上,若娘不由看了两眼:“这个钱观佃看着还不错。”最起码人机灵,也愿意出来做事。
“钱观佃是钱进的庶弟,在钱家日子过的不算好,钱进死后,钱夫人认为是钱观佃害了他,打断了他的腿,把他们一家都发卖了。”
说来也巧,钱进死的那段时日,钱观佃确实在洛州府。
若娘垂眸,指尖在桌沿扣了扣。
“十二户,除了老人妇孺,有十六个青壮年,加上岛上的人,你的山头应该能开出来了,云夫人。”张景彦自己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水,边喝边对若娘说道。
若娘反应了一下,失笑出声:“张景彦,想不到你也有打趣别人的时候。里正他们这么喊我,是看着你的面子上,你是看在谁的面子上?”
“嗯?看在云夫人多才多艺的面子上,毕竟往后,还得靠云夫人照拂。”张景彦沉吟片刻,压着嗓子说。
“简直...”她突然想起来刚在广临郡的将军府见他时,此人一个一口的老子了,现在看着再收敛,还是个老兵油子!
张景彦看她都想翻白眼了,放下喝得精光的杯子,告诉她要去山上打猎。
“外围的猎物都快被你们猎完了,要是往深山走,可务必小心。”若娘皱了皱眉,连老四也被带着在家里一刻都坐不住。
只要不用下地,就想跟着上山。
“嗯,不用担心。”杀人可比杀猎物难多了。
......
过了两日,若娘便带着人去了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