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得额头冒汗,“那时母后盯着,我要是贸然请旨,不光娶不到你,连你二哥都会被曹家针对!”
“所以呢?”徐晴儿忽然抬头,阳光透过梅枝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细小的绒毛,“所以殿下就看着臣女及笄三年,从十五等到十八?”
她低头笑了笑,笑声里裹着冰碴,“皇后娘娘早就跟我说了,我若想进齐王府,只能做侧妃。她的侄女高涛涛,才是正妃的不二人选。”
齐王的脸瞬间涨红,猛地松开手:“胡说!我从没答应过!”
他转身踢飞脚边的石子,石子撞在梅树上,震落一片花瓣,“我这次立功,父皇定会依我!高涛涛算什么?我只要你!”
“殿下想要的,从来都是能让你顺遂的东西。”
徐晴儿重新坐下绣荷包,银针穿过布面的声音格外清晰,“去年仲夏我在济州岛,看见渔民家的女儿出嫁,新郎用独轮车推着她,虽然穿的是粗布衣裳,可那笑容……”
她忽然停住,“殿下不会懂的。”
齐王被这话堵得半天说不出话,忽然抓住关键:“你放心,我保证绝不让你当侧妃!”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这就写奏折,让父皇给我俩赐婚!晴儿你信我,这次我……”
“不必了。”徐晴儿放下绣绷,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眸子如今只剩平静,“臣女已经心有所属,不劳殿下费心。”
“心有所属?”齐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揪起她的手腕,“是谁?是不是徐卿给你找的?我去找他!”
他记得徐晴儿离京前,徐子建曾提过要给她寻个江南士子。
“二哥从不管我的事。”徐晴儿用力甩开他,手背被捏出几道红痕,“是我自己喜欢的人。”
她弯腰捡起掉落的珍珠钗,慢慢插回鬓间,“殿下还是请回吧,免得让人看见,坏了高小姐的名声。”
齐王盯着她鬓边的珍珠钗,那是他亲手挑的,说要配她及笄时的礼服。
如今钗还在,人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