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俊看着那碗汤药,又看了看耶律乙辛身后虎视眈眈的侍卫,知道自己已无力回天。
他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龙椅,声音发颤:“耶律乙辛,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耶律乙辛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强行捏住耶律俊的下巴,将汤药灌了进去,“如今这云州臣的天,老夫说的话就是天!”
大辽国已经没了气运了!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老夫如今控制了云州城!
无论是投降东辽或是大周,照样能保富贵,至于你——”
他松开手,看着耶律俊捂着喉咙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黑血,“就安心地去见道宗皇帝吧。”
云州宫变的消息,半个月后才传到可敦城。
彼时,耶律大石正站在可敦城的城楼上,望着远处连绵的戈壁。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辽军旧铠甲,甲胄上的纹路已被风沙磨得模糊,唯有腰间的长剑还闪着寒光。
身后传来脚步声,副将耶律迭里带着一封密信快步走来,脸色凝重:“将军,云州那边出事了!”
耶律乙辛杀了新帝耶律俊,把持了云州军政,还打算投降东辽或大周!’
耶律大石猛地转身,一把夺过密信,手指飞快地展开。
信上的字迹潦草,却字字刺心。
耶律大石知道自己等的机会来了!
他攥紧信纸,指节泛白,眼底燃起熊熊怒火,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这些年的颠沛流离,早已让他学会了隐忍。
接下来只要整合可敦城诸部势力,就是他耶律大石称王建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