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建说道,“我给你们三日时间,三日内必须将她送走。”
“我会留两个亲兵在此看守,若是过了期限还没动静,那就别怪我徐某翻脸无情,到时候,不仅是她,整个王家和康家,都得为她陪葬!”
王老太太听到这话,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手中的拐杖“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她知道,这已经是徐子建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了。
慎戒司是什么地方?
那是专门关押犯错官员家眷的地方,进去了就相当于半条命没了,一辈子暗无天日,比死了还要难受。
当年王若宇正是因为开罪徐子建,而被关进慎戒司5年…
可即便如此,终究是保住了女儿的一条命。
她闭上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声音沙哑:“老身……认了。”
说完,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旁边的嬷嬷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送我回王府。”
她对王舅妈说道,“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夫妇处置吧。”
王舅妈心中一喜,连忙应道:“是,母亲。”
她早就看不惯康王氏这个大姑子了,仗着自己是王家嫡女,在康家横行霸道不说,还屡屡挑唆是非,如今落到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只要能将她送走,王家就能彻底从这件事情中摘出来,往后也能安稳度日了。
徐子建见事情已经处置妥当,便没有再多停留。
徐子建朝盛宏拱手道:
“岳父大人,如今既然已经处置了那个毒妇,剩余事情,我便不再参与了!
一会我去看看姑祖母!”
“贤婿,今日之事让你费心了!”
盛宏客气的说道。
接下来盛家就要开始商量如何处置王大娘子了。
这些事事情,徐子建作为盛家的女婿,自然不便多掺和。
他朝着盛老太太的寿安堂走去,想要去看看老太太的情况。
盛老太太的院子里一片安静,药香弥漫。
盛老太太躺在床榻上,刚刚醒来。
“建哥儿,你来了?前厅的事情处置的怎么样了?”
“回祖母!那康王氏定了,让她一辈子关在慎戒司,留了她一命。”
盛老太太点了点头。
“以后没了这整日搅风搅雨的康王氏,我们几家也能过得安心些……
听说你过几日就要离开汴京了,以后怕是!”
“姑祖母放心,过几年我便回来看您…”
徐子建握着盛老太太的手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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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老太太看着徐子建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作为勇毅侯独女,盛老太太的见识自然是不俗的。
她知道徐子建离开汴京回济州,除非汴京发生什么变故,否则很难回来了。
………
盛家前厅。
长柏说起了关于自家母亲的处罚。
“往后,母亲当诚心礼佛,为祖母祈福赎罪。”
王大娘子连忙说道:“我这就吩咐下人,在家里开辟一处佛堂,日夜诵经祈福!”
“不行。”
长柏摇了摇头,“既然要悔过自新,就得拿出诚意来。”
“家里的佛堂太过安逸,如何能让母亲静下心来反思?”
他顿了顿,说道:“儿子已经决定,让母亲回宥阳老家,在盛家祠堂里思过修行。”
“除了逢年过节,不得离开祠堂一步,每日需诵经三个时辰,抄写佛经百遍,直到老太太痊愈为止。”
“什么?”
王大娘子顿时急了,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这不是坐牢吗?长柏,你怎么能这么对母亲?”
“犯了错,就该受罚。”
长柏语气淡淡的,“若是母亲不肯受罚,不肯悔过,那儿子便上书辞官,从此不再踏入仕途。”
“你!你要挟我?”
王大娘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长柏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孝子!家里不成,京城城外庄子不成,为什么非要回宥阳老家?”
“我在那儿人地生疏的,怎么过日子?”
她心里清楚,宥阳大伯母的娘家是商贾出身,当年她仗着自己是王家嫡女,没少对大伯母冷嘲热讽,言语刻薄。
如今她获罪回去,大伯母定然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少不了要受些磋磨。
长柏自然知道母亲的心思,他就是要让母亲过一过难受的日子,才能让她静下心来,好好反思这些年做了多少蠢事。
“正是因为人地生疏,母亲才能抛开往日的恩怨,专心悔过。”
“若是留在京城,母亲身边难免有旧人伺候,依旧改不了往日的性子。”
“你这个逆子!”
大娘子气得眼前发黑,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竟然会这么对自己。
她感觉气血冲上脑袋,再也忍不住,猛地朝着长柏撞了过去,一头锤在他的胸口。
长柏没料到母亲会突然动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座椅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你这个不孝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铁石心肠的东西!”
大娘子指着长柏,气得眼泪直流,“我在宥阳受了委屈,谁来替我做主?”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在那儿受尽折磨,再也回不来?”
长柏揉了揉被撞疼的胸口,神色依旧平静:“母亲若是真心悔过,自然不会觉得委屈。”
“若是依旧不知悔改,即便受再多折磨,也无济于事。”
他看向盛紘,“父亲,此事就这么定了。”
“明日我便派人送母亲回宥阳,若是母亲执意不肯,儿子便即刻辞官。”
盛紘看着儿子坚定的神色,又看了看气鼓鼓的大娘子,最终叹了口气:“长柏说得对,大娘子,你此次确实有错,是该好好反思反思。”
“就按长柏说的做吧。”
大娘子见盛紘也站在长柏那边,顿时泄了气,瘫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欺负我!我怎么这么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