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宫宴惊变疑云生 密信遥传济州城

他望着窗外茫茫的雾气,眼神深邃:“自然是因为仲怀手中的兵权让某些人忌惮了!”

“如今的大周,表面上国泰民安,实则暗流涌动。”

他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舆图上的一支玉簪,指着汴京的方向,“朝中除了与仲怀交好的禹王府外,无论是康王赵元俨,亦或是曹太后,甚至是陛下,都有可能!”

卫凛心中一惊,连忙追问道:“陛下?陛下为何要对顾将军动手?顾将军可是有救驾之功的功臣啊!”

“功臣?”徐子建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在帝王眼中,功臣若是手握重兵,那便是潜在的威胁。”

先皇在世时,仲怀救驾有功,深受信任,可如今登基的是元丰帝,他对仲怀的信任,终究是隔着一层的。”

他摸了摸下巴,指尖划过下巴上淡淡的胡茬,陷入了沉思:“更何况,仲怀是禹王赵忠全一派的,禹王府在朝中势力本就不弱,再加上仲怀手中的兵权,足以让某些人坐立不安。”

康王一直觊觎皇位,曹太后更是手握部分朝政,他们都想要削弱禹王府的势力,而仲怀,便是他们眼中最碍眼的那根钉子。”

许贯中听得心头一沉:“那王爷,咱们该如何应对?是否要想办法收集证据,救救顾将军?”

徐子建摆了摆手,眼神平静:“传我命令,让汴京梁山酒楼的高聪,秘密调查此案,务必查清惜春的真实身份,以及背后指使之人,所有线索都要一一核实,不得有误。”

“至于顾廷烨,”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死不了!”

卫凛有些不解地看着他:“王爷此话怎讲?”

“一来这事咱们不便直接插手!”

徐子建解释道,“毕竟他可是禹王府一派的人,赵忠全父子视他为左膀右臂,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构陷而不管?”

他们定会动用所有关系,为仲怀洗刷冤屈。”

“二来,顾廷烨是大周的重臣,对先皇有救驾之功,就冲这份情,陛下也不可能将他处死。”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兵书,随意翻了翻,“更何况,仲怀治军严明,在军中威望极高,若是贸然处死一位有功之臣,恐怕会引起军中哗变,陛下不会这么不明智。”

“另外,宫中那位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徐子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个案子既然没有定下来,说明陛下也不相信顾廷烨会莫名其妙的在宫中奸杀一个宫女,只能说那些人手段还是太过下乘了!”

他心中清楚,顾廷烨这位前世记忆中的主角,可不是那么好杀的。

顾廷烨历经磨难,从一个纨绔子弟成长为手握重兵的将军,心思缜密,行事谨慎,怎么可能轻易落入别人的圈套?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盛明兰那个聪慧过人的妻子,盛家虽然算不上顶级权贵,但盛明兰的智谋,足以应对这场危机。

根据他的推测,这事很有可能是那康王父子或者曹太后下的手,为的就是除掉禹王一派里顾廷烨这位手握重兵的大臣,从而削弱禹王府的势力,为自己夺权铺路。

徐子建本来不打算插手此事,毕竟顾廷烨是禹王府的人,他若是贸然出手,难免会引起元丰帝的忌惮,得不偿失。

可转念一想,他与顾廷烨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过,那份过命的兄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

更何况,盛明兰与他同是穿越者,这份同乡之谊,也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小主,

想到这里,徐子建拿起狼毫笔,在纸上铺开一张宣纸,蘸了蘸墨汁,开始提笔写信。

写完之后,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不妥,才将信纸折好,装入一个信封中,用蜡封好。

“周森!”徐子建扬声喊道。

很快,周森推门而入:“王爷,有何吩咐?”

“将这封书信速速送往汴京,交给盛家老太太,务必亲手交到她老人家手中,切记,不可让任何人知晓此事。”

徐子建将信封递给周森,语气凝重。

周森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王爷放心,小的定不辱使命。”

“路上小心,若是遇到盘查,便说是给盛家送年货的,这是信物。”

徐子建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给周森,那玉佩是盛家老太太当年送给他的,后来辗转到了徐子建手中,盛家老太太见了,自然会相信。

周森接过玉佩,躬身应道:“是,王爷,小的这就出发。”

看着周森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徐子建再次走到窗边,望着汴京的方向,眼神复杂。

顾廷烨,希望你这次能逢凶化吉。

他心中清楚,这场风波,绝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宫闱命案,背后牵扯着朝中各方势力的博弈,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他能做的,也只有在暗中推一把,剩下的,就要看顾廷烨和盛明兰自己的造化了。

汴京皇宫,福宁殿御书房。

夜色已深,御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烛火跳动着,将巨大的龙椅映照得愈发威严,却也带着几分冰冷的寒意。

元丰帝身着红色长袍,端坐在龙椅上,眉头紧紧皱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中握着一份奏折,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奏折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得他心口发闷。

正旦宫宴,本是举国同庆的日子,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丑闻。

贵妃身边的宫女惜春,在宫宴期间被人奸杀在偏殿,而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威武郡公顾廷烨。

人证,有当时路过偏殿的太监,说看到顾廷烨神色慌张地从偏殿出来;物证,惜春的衣衫上有顾廷烨的玉佩碎片,偏殿的地面上,还有顾廷烨靴子上掉落的泥土。

桩桩件件,都像是铁证如山。

可元丰帝心中,却始终带着一丝疑虑。

顾廷烨是什么人?

是先皇的救命恩人,是大周的功臣,更是手握重兵的将军。

他性子沉稳,行事谨慎,怎么可能在宫宴之上,做出这等有违伦常、自毁前程的事情?

“陛下,锦衣卫都指挥使顾千帆,在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