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此番言语,让苏文挽有了别样的感觉。与往常不一样的是,竟有一分暖意。她并非铁石心肠,何况生而为人,人人都渴望爱与关注,若真有一人真心相许,哪有半点不动心的可能?苏文挽也不例外。
但一想到往日因果,苏文挽心中又泛起寒意,逐渐驱散了方才凝聚起来的这份暖意。
她稳住了心神,只应道:“我一直将世子爷的事放在心上,绝不会再有纰漏。”
谢瑾之见她婉言答应,没有再逼近,只勾唇浅笑:“好,这次你我一同去南国,你可为我带两件单衣吗?”
“单衣?”苏文挽想起霓裳阁素来给他做的只有外衣,不曾做过里服,便自然地答应道:“近来霓裳阁新进了一批云锦,做单衣正好合适,我打了样,在路上时,给你做好,正好可以穿,如何?”
谢瑾之心中一动,笑应道:“好。”
白慕语此时就在身边,只听两人说起“单衣”之事,这种隐私之事,竟脸不红心不跳,仿若无人一般,他瞬间觉得自己多余。只听一阵“咳咳”之声,他尴尬地硬咳两声,悄然离开了房间。
谢瑾之心中暖意渐起,只觉窗外的暖阳也格外耀眼,“今日天气真好,挽挽,你看,太阳照进来的时候,正好落在了你的脚步,裙裾的流光也是金色的。”
苏文挽应声俯首去看,果见阳光洒在裙下,流光熠熠,再抬眼去看谢瑾之,只见一束光正好落在他的眉上,浮起一股清隽之气。
谢瑾之回头,恰巧看到她微颤的目光,恍然有一股欣赏之意。
他的敏锐,让人心中燃起自信,却又隐藏一种自卑,还有一点被瞧见的羞怯,他有些不自在地转过了身,“我该回去了,改日见。”
说罢,并不等苏文挽回应,他便扬长而去。
三月春暖,花气迷人,他步于中庭,缎面清影柔泛清辉。苏文挽看向那个身影,回应道:“哦。走了。”随即陷入短暂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