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郎愣神之际,黑袍人走了过来,脚步依旧无声。
郎想反抗,却一丝一毫都动不了,眼睁睁看着黑袍人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它抬头,左右转动,仔细端详。
“有点烂,当个…次级碎片载体吧,评级最多丙下,有观察价值,做个活性培养基备用还可以。”
郎听不懂那些词,但本能地感到无边的寒意。
接着,黑袍人随手一提,郎便被拎了起来,塞进了一个刻画着无数蠕动符文的黑色布袋里。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等郎再次见到光时,已经是在一个地下密室了。
石壁上刻满发光的纹路。
这里还有很多笼子,关着各种扭曲、惨叫或麻木的生物。
他也是其中一个。
再后来,引路人偶尔会出现一次。
有时会带着其他黑袍人一起来。
指着某个笼子低声交谈。
郎只能记得其中一小部分。
“……九幽源质不稳定,直接接入归亡、混乱碎片风险过大……”
“……终究还是次级载体……”
“……盛宴那边试验的效果尚可,导师对饥馑碎片的培育进度好像比较上心……”
郎也只记得这些话,之后的日子里,折磨只是最基础的日常。
被注射奇怪的液体,身体忽冷忽热,出现各种怪异反应。
被赶到发光的阵法中,感觉灵魂都要被抽出,被强迫展示变身后的能力,记录数据……
每一次都伴随着新的痛苦和更深层的恐惧。
直到有一天,它被从笼子里拖出来,清洗干净,套上一件粗糙的麻布袍子。
另一个黑袍人将它带走,通过一系列复杂的传送和交接。
郎终于被带到盛宴之主面前。
在盛宴的日子,是另一种层面的煎熬。
伺候那些脾气古怪、视诡异和生命为玩物的大人物,参与血腥恐怖的宴会,偶尔被指派去做些危险或屈辱的任务……
然后郎便变得愈发谨慎起来,而越是谨慎,越是能发现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
但他的工作无非就是端茶倒水,清理宴会残局,或者被当作测试的活体标靶。
再谨慎也只能勉强保证活命,和盛宴那数千徒众一个模样。
每一天都像在刀尖上跳舞,死亡和更可怕的折磨随时可能降临。
而一切的转机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夜晚。
他被派去打扫一间偏僻,堆满陈旧卷宗的石室。
石室里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