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瑶儿在宫里被人这么冤枉,您就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
京兆尹放下茶盏,叹了一口气:“夫人难道不知道,为夫为了避嫌,早就递了折子赋闲在家了。”
“这个时候,咱们要是大动干戈做什么,不是落人口实吗?”
“陛下本来还只是怀疑瑜妃娘娘,一看唐家在宫外还不安分,不是坐实了这个罪名?”
“你明白吗?”
唐夫人哪里听得进去。
她已经四十好几了,可说话还是娇憨的腔调,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那怎么办?”
唐夫人又抹起了眼泪:“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瑶儿在宫里受委屈吗?”
“老爷,您又不是不知道,瑶儿是个多单纯的孩子,连个心眼都没有,怎么会做那些坏事?”
京兆尹心里又气又无奈:“老夫多年前就跟你说过,瑶儿的性子太单纯了,别送她进宫!别送她进宫!”
“你非说宫里富贵,瑶儿去了能享福。”
“现在好了……老夫战战兢兢了这么多年,还是让她惹出祸来了!”
唐夫人听京兆尹这么说,哭得更凶了:“老爷,您这时候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难道您指责妾身,就能洗清瑶儿身上的嫌疑吗?”
“您就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京兆尹最怕唐夫人的眼泪了,揽着她的肩膀宽慰道:“好了,好了。夫人,你别哭了。”
“为夫已经派人在暗地里查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搞清楚,岳父大人的旧部,为什么会掺和进这件事里?”
唐夫人一脸茫然道:“妾身……妾身也不知道啊……”
“父亲殉职后,魏家就大不如前了。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知道父亲还有哪些旧部?”
京兆尹也明白,夫人在闺中的时候,性子就十分单纯,这些年又被他保护得极好。
她对前朝的事一概不知,整天最爱摆弄那些花花草草。哪里会清楚,岳父大人留下的人去了哪里。
京兆尹道:“可现在查出来的那个凶手,的确就是岳父大人的人。偏偏他又被灭口了,陛下也无法审问,是谁在背后指使他的。”
“你说,这不是邪门吗?”
唐夫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
京兆尹没办法,只能继续哄着她:“好了,为夫会继续命人调查这些事。你……你也别天天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