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简宁诧异地问。
“对,除了告别,他还交给我一张银行卡,他说过些日子会有一笔钱打到这张卡上,密码是你的生日。
他嘱咐我钱一到账,立即带你去医院,找你当初的主治医生罗璟仁。
他说你的眼睛有恢复的可能,而且机率不低,罗璟仁医生会通过手术助你重见光明。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在为你的眼睛而努力,原来他从未放弃过让你的眼睛恢复光明!”
浑浊的泪水流淌入脸上纵横交错的道道沟壑,汇聚成千百条纵横交错的条条溪流,如同此刻外公那错综复杂的心情。
他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沟壑,很快,眼眶中浑浊的泪水再次填满千沟万壑。
“云曦什么时候来过?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事后也没听您说起过?”简宁流着泪问外公。
“他临走前来的,当时你身体不舒服在二楼休养。那次来他没有见你,匆匆跟我交待完一些事情,便离去了,之后再没见过他。”
简宁回想起那个时期因心伤沮丧,她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闭门不出。
也正是在那段日子,云曦来了家里,专门交待外公带我去做手术,还给了外公一笔钱作为手术费用。
原来他与我在酱子画室不欢而散后,非但没有记恨我要与我义断恩绝,反而一直在为我的眼睛费力劳心。
云曦,我欠你的实在太多太多了!我该怎样偿还?又能拿什么来还?
正愁肠百结,又听得外公说道:“那天云曦叮嘱我不要让你知道他来过,也不要让你知道给你的眼睛做手术是他的主意,更不让我告诉你手术费是他给的。
他让我一定要照他说的办,否则你会拒绝手术,就白费了他一番心血。
因此,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他来过家里,更不敢告诉你手术的事情。”
简宁低垂着眼睑,强忍着不出声的哭泣,任由悲伤在内心汹涌澎湃。
从眼睛恢复光明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停止过哭泣,尽管罗医生一再强调刚做完手术的眼睛不能总是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