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忆起那日,她比约定的时间提早到达酱子画室。
进了屋子,她扭亮了电灯,虽然开不开灯对她并无区别,但她想到8点钟的时候天色已黑,她还是提前打开了屋内的灯光。
她并不想在这间大一点的房间停留,而打算走去里面那间小点的房间等他。
由于心烦意乱,在走去小房间的途中她总是碰壁。
这令她心情更加烦乱,一气之下,将撞到的一张桌子上的笔和纸等物品统统扫到了地上。那时的她几乎接近疯狂!
所以,今天她眼中所见才是这样的凌乱不堪。
这让她不由联想到那一晚云曦到来时看到屋内的情景,心里八成已有所预感。
简宁继续往里面走去,不大的屋子,她却感觉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遥远,因为她就要到达里间那间小屋——她与云曦绝离的地方。
小屋的门大开着,她站在门口,不大的房间本可以一镜到底、一视究竟。
但她有意收敛着目光,不敢放开眼去看。
她不知道里面会是怎样一种情形,她终究还是没有胆量去直面。
惴惴不安地缓慢向着屋内走去,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走进去几步,她才小心翼翼地放眼去瞧,然而映入眼帘的场景,叫她不由得脊背发凉,心里惶惶不安。
地上有一摊干涸的红,那不是鲜红,而是暗红,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那摊红色已经没有什么味道了,大概时日久了,味道散尽了。
这是血吗?是云曦的血吗?
那晚他身带重伤前来见我,那么这摊血是他受伤的伤口流出的血?还是他急火攻心引发伤情吐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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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个念头浮上心头,她的心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她强行让自己镇定,思绪再次拉回那晚的酱子画室……
他拖着伤体兴冲冲而来,却被我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被我的连连谴责压得透不过气来,他屡次想向我解释、向我袒露心声,可我却强硬地打断他,只顾着自己宣泄情绪,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曾给他。
我强行附加给他的罪名,随便哪一条都能将他压垮。我的不信任和决绝无情成为他彻底绝望的导火索。
回想当时他说话的语气,充满了疲惫与无力感,那是他带着伤痛奔波赴约的疲惫,也是他满腔委屈心痛绝望的无助。
可我却把这一切看成是他心虚理屈的表现,认为他因理亏,所以才不够理直气壮。
我不住地谴责,不住地东怨西怒,传入他耳中只剩下沉闷模糊的嗡嗡声。
心已疲惫,孤独与无助交织成一张痛苦的网。心如死灰,无力感如同巨石,压在胸口,令他有苦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