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姑娘被粗鲁的禁军吓得不轻,早就锁在角落里,低低地呜咽起来。
她的周边围着两个同样身形怯生生的姑娘,正你一句、我一句的低声安慰着。
因此众人的目光看过去,也只看到三只缩在一团的毛脑袋。
连脸都看不清。
江姝静倒是清楚那姑娘的身份,正是季清萍。
见众人没有继续为难季清萍的意思,她将目光收了回头,心中有些担忧邵明俊的处境。
殿下提点过她,此次女子科考巡逻守卫的事情原本落不到邵明俊头上的,是他在御前主动揽了。
其间,若说没有她的缘故......
可不曾想,竟发生这样的事,他在陛下面前怕是难给个交代。
果然,皇帝一听此事便是勃然大怒,抬手就将手边的一个玉砚砸了个粉碎。
下令让邵明俊彻查此事。
待事情了了,他还得领二十军棍。
若是了不了,皇帝没有明说,但料想此后邵明俊大概是仕途艰难了。
邵明俊还是盯着那张“巴掌脸”,目光沉沉地盯着每一个人。
有了皇帝的命令,他便放开手脚去查了。
第一件事,便是命人翻看姑娘们带进贡院来的箱笼衣服,再是挨个查询盘问。
不同于昨夜询问时的和风细雨,这一次禁军们都拿出了军中的威慑,压着嗓子沉着脸,如同审犯人一样从名字开始查起。
文渊阁外的人马也散了。
起初邵明俊指派的那个手下压不住场面,无人听他说话摆布。
禁卫军中的小子都不是白身,家中也大多出自官家,否则也攀不上禁卫军的好出处。
可他们的那点家世,放在遍地权贵的京城,就不够看的了。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
这些出身豪门望族的婆子小厮,都自诩身份比他们更高一筹。
哪里肯听他似是而非的糊弄话。
最终,还是皇帝派了古安过来,镇住了场子。
整个文渊阁安静了下来。
姑娘们被安排两两一起,住在一个屋舍,等着人来传唤或者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