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敢为自己开脱,只是奴婢并不是故意不上报,而是误以为殿下对姑娘另有安排。”
姜荷绮垂眸望着跪在地上的崔嬷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屋内,连烛火都仿佛停止了跳动,不敢惊扰了这尊浑身弥漫着杀意的煞神。
无人知晓,姜荷绮此刻藏在袖子下的手在微微颤抖。
五日,江姝静整整消失了五日。
而她们,竟然无一人察觉。
若不是今日,有人夜闯公主府,朝着她的寝屋射了一箭。
箭上绑着一截染血的发带,她竟然还不知道......
一想到这里,姜荷绮便觉得心中有无尽的恐慌在拉着她,往下坠。
她查问了公主府的所有人,无人在这五日内见过江姝静。
横羚街、红豆的酒馆、桐花酒楼......都没有江姝静的消息。
最后一次江姝静的消息,竟然是那朵她从高处抛到徐燕宜怀中的芍药花。
她会在哪里?是不是有危险?背后的人想要做什么?她通通都不知道。
未知,带来恐慌。
关心,也带来恐慌。
半晌,姜荷绮才看向崔嬷嬷,克制着一字一句道:
“带下去,看管起来!”
崔嬷嬷祖孙二人,是公主府这段时间出现的唯一变数,这叫姜荷绮很难不怀疑她。
况且,她还出身李府,那个并不值得信任的地方。
柳红和柳尹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架起了崔嬷嬷。
崔嬷嬷并不反抗,只是低声求道:
“殿下,奴婢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奴婢的孙女更还是个稚儿,望殿下开恩。”
蔡扶桑低眸看了看姜荷绮冰冷的脸色,慢慢蹲下。
半跪在姜荷绮的脚边,伸手探向了她的袖子。
捏住姜荷绮的手指,一点一点将她的手指从掌心松开,轻声道:
“殿下,是关心则乱。”
“嗯。”
“其实殿下也知道,整个公主府最没有威胁的就是崔嬷嬷和她的孙女,东西两院都有暗卫时时看管,若是崔嬷嬷有异心,早就会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