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心啊?
是谁给你的底气,是皇姐的偏爱吗?”
“不是。”
江姝静摇了摇头,云淡风轻:
“殿下不会不知道此次女子科考我也榜上有名吧?
按照旧例,至多半月陛下就该给中榜的学子安排官职......殿下还能关我几日呢?”
“原来如此。”
三皇子倒是没想过江姝静如此淡然处之的底气竟然来源于此,他不由得低头想了想。
想着想着,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扩大,扩成了个嗤笑的弧度:
“江姑娘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父皇不过是因为皇姐不幸的婚姻而一时退让,你难道还真的以为父皇会让权于女子吗?”
“痴心妄想?”
江姝静的唇角也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同样讥讽的笑意:
“论出身身份,殿下比不上皇后娘娘所出的四皇子殿下。
论宠爱看重,殿下不如与您一母同胞的二皇子殿下。
那么,殿下此时此刻,心中所想的事情,难道不也是一种痴心妄想吗?”
见他因为她的话而面露迷茫,江姝静突然起身,艳丽的眉眼猛地逼近他:
“人人都知道荣贵妃宠冠六宫,可她在您与二殿下之间选择了费心扶持他,陛下也在您与二殿下之间更喜欢他。
要我说,您如此费心费力地筹谋,也不过是一场困兽之斗而已。”
“困兽之斗......”
三皇子怔住,口中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倏然闪过一丝奇异的色彩:
“不错,本王与你,与皇姐原是一样的人,一样的处境。”
“那为什么,你们不和本王站在一边呢?”
三皇子的眸光越来越亮,他惊奇地发现原来他和江姝静,和姜荷绮有这么多相通之处:
“本王知道你和皇姐一样看透了人心,想要自由,想要给天下女子一个自由生活的机会。
你们做了这么多,也不过是艰难前行,难道就没有想过你们真正的阻力其实是——
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吗?”
闻言,江姝静眸光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