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你的决定,也相信你曾与我说过的心意相通不是哄我,所以——
阿江,你做什么决定都不必顾虑我,我会永远与你并肩而行。”
邵明俊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江姝静,眸中的炽热宛如实质:
“只是——
我也会忐忑,忐忑陈家那个是否也在阿江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说到此处,邵明俊的眼角微微皱起,像是一汪春水上泛起的浅浅涟漪。
也正如他,一怀被吹皱的少年情思。
江姝静不由得伸手,为他抚平了那点点波澜。
温热的触感下,邵明俊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抿唇道:
“即便有,他所占的地方也绝对不能比我的大!”
小主,
这话说得,不情不愿下,还夹杂着几分幽怨。
江姝静被他这副强“己”所难,又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逗笑,不由得莞尔:
“嗯——”
拖长的语调,轻易挑动着对面人起伏的心绪。
“陈望远,并非我的意中人。”
“那是谁?”
邵明俊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亮晶晶的眼神里写满了:
是我?是我!
江姝静被他逗笑,不由得牵唇:
“当然是殿下。”
“什么?”
从未设想过的答案,让邵明俊原本亮晶晶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呆滞,嘴巴张成了呆鸡的模样。
不仅是他,高墙之上“簌簌”的摩擦声,也昭示着江姝静这石破天惊的回答带来的震撼。
江姝静抿唇一笑,将回答从容补全:
“是殿下与我约定的大业,那才是我的心之所向。”
无论有没有人期待,江姝静与陈望远成亲的日子,终究是如期而至。
长公主府早早就挂满了红绸,一众奴仆都装扮得喜气洋洋。
朝中大臣都知道长公主有多看重手下的这个掌事,虽人在陈府,可个个都送了价值不菲的贺礼,为江姝静添妆。
与长公主府交好的蒋府、谢家等,都是一家主母领着家中女眷小辈,亲至公主府。
徐燕宜、金菱春等,曾在户部与江姝静共事的贵女们,不管是关系亲近,还是曾有龃龉,也都到齐了。
夫人姑娘们,个个都是精心装扮,盛装出席,来祝贺江姝静的这一场婚事。
今日的排场,比起姜荷绮成亲那日也不遑多让。
江姝静穿上火红的嫁衣,头戴凤冠,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缓缓亮相。
江姝静无疑是天生的美人,原本清冽的气质在重金描绣的嫁衣衬托下,更多了迫人的艳与冷。
甫一露面,就让原本热闹的院子为之一静。
原本安静站在角落里的邵明俊不由得呆住,脚步不受控制地向江姝静走去。
“邵小将军。”
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适时阻止了他不合时宜的冲动。
邵明俊转头,看向身侧长身玉立的申玉清,皱眉道:
“何事?”
申玉清浅浅一笑,缓缓摇头并不多说,而是自顾自地转了目光看向人群中央的江姝静。
邵明俊的眉头越皱越紧,目光黏在申玉清的身上,将他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他并不清楚申玉清与江姝静的关系,而对方显然对自己的心思了如指掌。
刚刚恰如其分的提醒,是否有江姝静的授意。
邵明俊想不明白,一颗心在翻涌的思绪里泡得又酸又涨。
“噗噗”地往外冒着酸气。
酸得喜娘的声音都变了调:
“新娘子出门咯!”
只见江姝静与身侧姜荷绮对视一眼,彼此面上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众人本还在猜测长公主府会安排哪家显贵的儿郎,充作江姝静的娘家兄弟,背新嫁娘出门。
却见江姝静大踏步向前,一步一步踩实,走至府门前。
一个利落的翻身,便落于一匹脖子上系着红绸的汗血宝马上。
仰起脖子,江姝静两指抵唇,打了一个清亮的呼哨。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的马蹄声从长公主府周围的四面八方响起。
一匹匹养得油光水滑的汗血宝马从暗处奔出,在江姝静的身后排出整齐的队形。
紧接着,便是姜荷绮带领着蒋如雪、谢文韵、徐燕宜等一众贵女,身着红色的骑装,从府门内走出。
齐齐翻身上马,马尾飞扬。
姜荷绮打马上前,黝黑发亮的宝马,与江姝静座下枣红色的骏马并排。
“走吧,本殿亲自送你出阁!”
说着,众人齐齐举鞭,马蹄声应鞭而起。
由江姝静与姜荷绮齐头并进,十几道火红色的身影紧随其后,在京城的长街上纵马而行。
一路直奔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