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皇后!
先是找出流落在外的天子血脉,当着众大臣的面为他正名。
然后又是明明该被押送到淮枫的姜何言,突然出现在殿前,指认即将被立储的姜何宇。
到现在,荣贵妃的两个儿子自相残杀。
一个被污了名声,疯疯癫癫。
一个早被他放弃,绝无立储之可能。
那到最后,皇位还不是便宜了刚刚认下的皇子。
这位乡野皇子,是倚仗着皇后才有机会重返皇宫,自然要记皇后一份恩情。
他在朝廷后宫都无根基,未来就算成为太子乃至成为天子,又如何会不依赖对他有恩的皇后?又如何会不倚仗根深叶茂的孙家呢?
皇后这一番劳心劳力的好算计,既报复了与她争斗数十年的荣贵妃,又保住了她与孙家未来百年的恩宠。
若是孙家借此机会再出一位皇后......那这江山到底是姓孙还是姓姜,还真是两说了。
思及此,皇帝缓缓扭过头来,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皇后:
“是你!”
皇后温婉一笑,主动上前握住皇帝的手腕。
如此情形,在不知内情的外人看来,是帝后情深风雨同舟的假象。
内里,皇后长长的指甲几乎尽数嵌进皇帝腕间的皮肉里,轻柔的声音宛如魔鬼低语:
“陛下——
刚刚您最喜欢,最寄予期望的儿子,口口声声说他残害至亲、手足、无辜者......
陛下觉得——他说的真的是他自己吗?”
当然不是。
姜何宇不是在认罪,而是在用血泪指控在场的每一个皇室族人。
皇帝,皇后。
夫妻不像夫妻,君臣不是君臣。
公主,皇子。
出生在深宫的孩子,早早就褪去了稚气。
戴着孩童的面具,内心却是成熟的魔鬼。
他们,都是手沾鲜血的恶魔。
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将手中名为皇家权贵的剑,指向任何人。
无论是至亲,是手足,还是一无所知的无辜者。
这样的君父,这样的亲族,这样的兄弟姐妹——
他姜何宇不屑与之为伍,哪怕是自污自伤,他也要与他们脱离干系!
所谓的储君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