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珂端坐于梳妆台前,凝视着彩乔,沉声道:“如何?本郡主此妆容可有不妥?定然不会被父王察觉出异常吧?”
“郡主放心,奴婢的手艺您尽可信赖。”
彩乔安抚地轻拍柔珂的手背,正欲再言,便闻殿门口丫鬟请安之声传来。
世子殿下万安,奴婢拜见世子。
须臾,只见欧阳宇风身着月白色衣袍,步履匆忙地迈入殿内,惊得彩乔赶忙将柔珂扶至床上平卧。
待欧阳宇风趋近,便见一身白衣的柔珂,手扶额头,娇弱易碎之态尽显。
她仿若忘却了先前的剑拔弩张,强挤出一丝温婉的笑容,望着欧阳宇风问道:“哥哥,怎会是你前来?父王呢?他当真不再关心柔儿了么?”
欧阳宇风冷眼旁观她的惺惺作态,心中暗自思忖。往昔竟未能察觉她是如此口是心非之人,如此善于伪装,如此精于表演。
昔日,他对其虽有不喜,然念及她乃其妹,亦不过是心生厌恶罢了。而今,既知她不过是个冒牌货,且还是他人安插于宸亲王府的一柄利刃,他便不得不对其重新审视。
此女,绝非仅是冒名顶替他妹妹那般简单,其背后恐藏有惊天阴谋。那幕后之人将她安插于王府,定然别有深意。
故而,即便此刻已知其为假,他亦不能揭穿,更不敢告知父亲。只因以父亲之性情,若知晓她是假的,必定会将其逐出王府。如此一来,非但会打草惊蛇,更会令藏身其后之人有所防备,届时再想将那幕后之人揪出,便难如登天了。
思及此处,欧阳宇风收敛心神,面色阴沉地看着柔珂问道:“哦?听闻丫鬟言你绝食不肯用膳,如此,你竟还会关心父王?”
欧阳宇风那锐利的眼眸,如冷箭般直直逼视着柔珂,似要将其洞彻。
柔珂强作镇定地扶着彩乔的手臂,岔开话头,一脸凄然地看着欧阳宇风道:“哥哥,为何?为何你执意要留那女子在王府,还要认其为妹,莫非仅是因其生得那张脸?那哥哥如此行事,欲将我置于何地?我究竟做错何事,致使哥哥如此厌弃于我?”
欧阳宇风闻此,仅是面无表情地冷笑一声,并未言语,转而抬手示意,唤进门口守着的两名婢女,沉声道:“既然郡主不肯用膳,想必是身体有恙,切不可将病气传与他人,尔等需悉心照料!不得让郡主外出受风,若有人胆敢阳奉阴违,便直接杖责五十,逐出王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