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过去了,中国的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革,以新兴资本家和广大爱国人士组成的革命军现在正在和封建王朝的军队对抗,他们已经打下了南方的大部分城市,现在正准备北上渡江。”
“据我所知,目前上海这座城市是在革命派的控制下的,但他们似乎也默认了租借法案的存在,其党派内部也有人提出过恢复主权完整性,但考虑到目前的主要矛盾,还是被搁置了。”
一边听着卡罗特的讲解,我一边欣赏着周围的建筑群,和彻底沦为殖民地的埃及不同,上海,以及它背后的中国,在一定程度上还拥有自治的权利,类似于半殖民地的存在。
“你看到那边的建筑物了吗?”
顺着卡罗特的手指,我看向远处,层层叠叠的建筑物上方,一个层叠式的,像倒置望远镜一般的建筑物凸显了出来。
它的顶部悬着一面不列颠尼亚国旗,下方则是一个时钟表盘,它有实际功能,现在秒针还在不断的跳动着。
“这是海关大楼,英租界最着名的招牌建筑。”
仅仅一墙之隔,我就看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上海,这座城市的割裂感很严重,甚至让我产生了不在同一个时空位面上的错觉。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我们边走边聊着寻找住宿的旅馆,英租界也算是不列颠尼亚的领土,所以很多经验都是通用的。
最终在黄浦江边,我们找到了一家看上去不错的旅店,从门口的悬柱到内部装潢,采用的全都是浮夸的巴洛克风格,接待大厅的地板全都由大理石瓷砖铺就,顶端还悬挂着奢华的水晶玻璃吊灯。
“这里看上去不错呢……”
“确实。”
为了不再引起怀疑,我从裂缝中将行李箱拿了出来,伪装成刚到上海的旅客,走进了旅馆的接待大厅。
“欢迎光临,请问是要办理入住吗?”
前台的中国店员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向我问道。
“是的,要一间……双人房。”
考虑到梅子尚未成年,我不可能让她单独一个人睡一个房间,因此只能和我们一起。
“明白了……现在还有八个房间是空着的,请问先生您打算住多长时间?”
我回头看了一眼卡罗特。
“大概一周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