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经并不在意如今的天规跟情罚,但应渊毕竟不是什么张扬的性情,两人也没有在外头歪缠多久。
等进了殿内,方多病便挥袖关上了东极殿的殿门,殿内一时间只余下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内殿的脚步声。
等在榻上坐下,应渊便忍不住问:“你上次归来时,应该正好是我下凡间历难的时间,按理说你体内的禁制……”
话说到这,他不由得一顿,再无法将方多病禁制悉数解开后的结果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方多病只觉得这般情态的应渊与记忆中清冷又偶尔会以逗他为乐的帝君不太一样,好似分神归体之后,将那些分神的鲜活带回了上神的体内。
不过他失去记忆后才遇上的唐周性情也颇为活泼,所以大抵是应渊原本就不是那样清冷淡漠的人,只是因为身居高位,又有着那样的身世,所以才显得拒人千里。
他抬手将人搂住,应渊侧过头来看他,并未怎么抵抗便顺着他手上的力道,被他搂入了怀中。
两人面颊紧贴在一起,耳鬓厮磨了一会儿,上神才轻声地接着问:“玄夜法力高深,我兴许也不是他的对手,你是如何逃过一劫的?”
“是染青上神救了我。”方多病手掌贴着他的脸颊,拇指指腹在那双含情的眼下轻轻划过,低声将自己回归后九死一生的经历尽量简单地说给怀中的上神听。
应渊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竟是将他的话跟当初自己还是唐周时在魔相中所见逐一对上。
他在凡间的时候便对这所谓的噩梦有几分怀疑,如今看来,只怕是因为当时方多病身上带着七曜神玉,这人曾是神玉器灵,二者过分契合,这叫他从神玉中窥见了一丝真相。
方多病对上应渊触动的眼神,不由得一笑,“干嘛这样看着我?”
他抱着怀中人左右晃了晃,跟逗小孩儿似的,将脸贴过来,又与他黏在一起,甚至将应渊脸颊挤得鼓起了一团,嬉皮笑脸地又道:“虽说九死一生,但如今不都好好的吗?桓钦也解决了,尊……玄夜的心思也在染青上神身上,依我看往后染青上神一旦苏醒,有她管着,也不必担心玄夜带着修罗族卷土重来的事。”
“我当初若是没有答应玄夜的要求,没走这九死一生的一遭,哪来如今的好局面啊,你该高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