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他责罚你了吗?”
应渊被他语速极快的问话堵得寻不到答复的时间,清凌凌的双眼不免又带出了几分无奈。
“你又想到哪儿去了。”
上神轻轻叹息,反握住了他的手。
方多病顺着上神手上的力道,坐到了对方身边,看着他浮现出忧虑的侧脸,静静等着他的解释。
“帝尊并未责怪于我。”应渊抬起眼,回忆起了不久前在玉清宫内殿的事。
刚刚苏醒的天帝虚弱地倚在榻上,听他说完了这段时日发生的事后略有些恍惚地望向了窗外。
那个方向,正是原本染青上神化身的结界所在。
应渊抿了抿唇,并未出声打扰,但天帝仍是很快回过神来,摇着头发出一声叹息,“真是孽缘……”
大抵是因为玄夜到底是强留住了染青的一线生机,他便不再如同过往那样,每每提起修罗,都格外引人愤怒,反而是话语一转,与应渊说起了另一件事。
说到这里,应渊话语间不由得顿了顿。
方多病好奇地歪着脑袋,追问道:“帝尊与你说了什么?”
“帝尊说,天界如今这一遭劫难,并非没有缘由。”应渊面上流露出一丝倦意地靠在他身上。
他握住方多病的手,轻声继续:“天地灵气日益流逝,自创世之战后,天界天族仙资便一日不如一日,也是因此才有了后来的升仙阶考核取缔升仙劫。”
“千年前的仙魔大战中,天界有三位帝君不幸陨落,而如今,桓钦已死,帝尊因仙体受损,只怕难以再回到上神修为,天界剩下唯一的上神……便只有我了。”
方多病闻言不由得一愣。
如今天界确实只剩下应渊一个上神没错,但那是因为玄夜为了救染青,逆天改命而来。
若是没有他这一手和方多病的出现,应渊只会因神魂不全而压制不住体内的修罗血脉,若是不想入魔道,便唯有自毁一途。
应渊自己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