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着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盯着坐在自己怀中的上神不放。
应渊指尖顺着他的眉宇轻轻描画了一下,最后滑落到他肩上,又道:“再说了,我方才已经与帝尊说了,正好借由我修罗血脉之事,撤去我的帝君之位。受刑罚后仙灵受损,修为下跌,也正好顺应了天道。”
其实天帝之所以抽出了应渊体内的一部分分神,分散到其他世界,也并非只是因为要渡过应渊的情劫。
否则他早已在应渊神魂不稳,压制不住体内另一半血脉时,便会用法器将这些分神召回,而不是选择用自己的一半元神来镇压应渊体内的修罗血脉。
天帝更多的,是在可控范围内逼得应渊的修为自然跌落。
总归有他这些年的警醒,只需看护仔细,即便应渊真的遭遇了情劫,也不至于落得当年染青身死道消的下场。
只可惜他自己的劫难来得比应渊来得更早,险些便真的丧了性命。
方多病撇了撇嘴,猛地收了下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嘟囔道:“说是顺应天道,可你们又不是天道,哪儿知道天道是什么意思?万一呢。”
“哪来那么多万一啊。”应渊只觉好笑又无奈,指尖滑向这家伙的耳朵,又揪了一下后略有些漫不经心道:“真有万一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方多病不满地用虎口掐了下掌下柔韧的腰肢,“好歹是性命攸关的事,怎么能这么轻忽!”
应渊被这不轻不重的掐得一颤,登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我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倒是你,给我老实点。”
这话的语气像极了李莲花,理直气壮的方多病霎时便怂了下来,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
应渊用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
大狗忽闪着黑溜溜的眼睛看过来。
上神柔软的唇瓣迎上前,在方多病的上唇处轻触了一下。
轻飘飘的声音便跟着落在了耳畔。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挡着,你怕什么。”
如今个最高的,可不就是眼前这人吗?
方多病没好气地抬手按在他的后颈,将似乎有后撤打算的上神按了回来,侧头用舌尖彻底撬开了对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