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抖着手撑上额头,遮挡眼中一团散乱的阴郁,随后一只手紧紧扶上小桌,她弓着身子在不停发抖,小桌上茶杯里的水撒出来,顺着桌沿往下滴。
方才和洪辰溪对视,她几乎要忍不住要将痛苦脱口而出。
她想说自己能看见谢辞,一直能看见。
她想说自己大概是病了。
小主,
她想说自己近日噩梦不断,夜夜惊醒。
小桌被压倒,许宴知整个人倒下去靠在小舟边缘,她仍在抖。
茶壶打翻,茶水浸湿她衣摆。
猫弓着背退到船头,警惕的望着许宴知。
一只手扶上船沿,指尖泛白,手背青筋明显,浑身逼出一身汗来,意识浮沉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无数双手拖着她往水里坠去,恍惚中听到谢辞的声音。
他说,不是你的错,我不恨你。
不恨,都不恨她。
为什么不恨?分明都是因她而死。
该恨,该恨她到死才对。
她欠他们的。
胸口痛意传来,鲜血从口涌出。
许宴知笑了,这才对,她本就欠他们的,怎么能舒服的活着?
她像是迷路的人终于找到方向,渐渐平静下来止住发抖,撑着船沿坐起身来,抹唇。
血染红指腹,冷白的玉沾染血腥。
许宴知拿出锦帕慢条斯理擦净猩红,狭着笑去看炸毛的猫。
猫朝她哈气,她不气不恼笑意更深,朝猫伸出手唤它过来。
黑猫同她僵持片刻,败下阵来,小心翼翼朝她走过去。
许宴知拎着它的脖颈将其抱在怀中,它不怎么安分一直在挣扎,她略过挣扎轻轻地一下一下抚摸它的脊背,似是察觉它的畏惧,她低低笑一声,像是哄人:“怕我了?”
“不怕我行不行?”
她指腹划过猫下巴,像在等它回答,“行不行啊?”
怀里的猫小声“喵”一声,许宴知笑意散了,手没停。
“带你去看阿桃姐姐好不好?”
“你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