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柳暗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精准地刺入凌的神经。

“将军……”凌的声音细若蚊蚋，依旧不敢抬头。她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看着我！”柳暗的声音陡然拔高，厉声呵斥。这声怒吼蕴含着恐怖的精神威压，让整个舰桥的空气都为之震颤，她做梦也想不到，凌，这个她视如姐妹、倚为左膀右臂的下属，竟然会瞒着她，动用“静默回响”和“影子杀手”去刺杀陈楚。这已经不是触犯了她的逆鳞，这是在试图摧毁她的整个世界。

在柳暗的威压之下，凌终于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同样美丽却写满坚毅的脸，只是此刻，脸上毫无血色。但她的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悔意，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她直视着柳暗，目光坚定而执着。

“你还不知道自己错了？”柳暗看到她这副神情，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杀气腾腾，毫不掩饰。

“将军，我没错！”凌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陈先生的归来，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他回来之后，不仅仅是飓风营救队这支我们无法掌控的武装力量彻底脱离了掌控，就连佘猛将军，这位您一手提拔的军区总司令，也在第一时间向陈先生献上了忠诚！还有，卡西公主和她背后的艾罗帝国，舒婷和她代表的千年舒氏家族，他们都在试图摆脱将军您的影响，重新站队到陈先生那边去！”

“闭嘴！”柳暗怒斥道，胸口剧烈起伏。凌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她最敏感的神经上。

“将军！”凌非但没有闭嘴，反而挺直了脊梁，声音更加激昂，“您辛辛苦苦整合的力量，正在因为一个男人的归来而分崩离析！他是秩序的重建者，没错，但他也是您作为五大星域唯一领袖神话的终结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您的统治，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

“凌，事情远比你所知道的更严重。”柳暗忽然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怒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悲哀。她紧咬着银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不仅仅是他们。麦伦帝国，哲仑帝国，还有长野帝国……五大星域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势力，都在向陈楚靠拢。这不是背叛，凌，这是……回归。而且，就在刚才，我收到了佘猛的密报。你派去的影子杀手，‘寂灭’和‘零’，都已经被捕了。”

“啊……寂灭和零被捕了？”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凌的心上。一直以来宠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她，脸上终于露出了惨白和惊骇。她知道“寂灭”和“零”的实力，那是她手中最顶尖的王牌，现在，四张王牌全部折了，两个被陈楚当场击杀，两个被抓。

柳暗看着她震惊的表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复杂情绪：“我所需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天下。我要的，是陈楚。有了陈楚，我什么都有了……你……你……哎，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对陈楚的了解，实在太少了。你只看到了他表面上盘根错节的影响力，却没有看到他真正的根基。”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