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燔这部着作真正的革命性在于:?他让第三世界观众首次在好莱坞叙事里,尝到俯视的滋味?——在你向往的那个代表‘文明’的世界里,许多人过得未必有在乡间田野中的生活美好。”
龚聪聪看着某瓣上影评摇摇头,然后把手机息屏。另一只手里还捏着两张电影票,她在等人。
从女性的角度来说,聪聪已经进入到了不方便透露年纪的时期。但事业上,她已经是禾花雀公司(陈燔那烦人鸭集团下负责发行的子公司)的副总经理——可惜目前还是单身。
“抱歉,路上有点堵,没能提前到。”一边微微喘气一边说话的是,是个穿白衬衣的真白领男,名叫程尔白。上个月朋友介绍下认识的,长相平平,收入略低于龚姑娘,工作也还算稳定,是个美资企业的基层小领导。
俩人都是北漂,学历相仿,接触下来互相略有好感。
正好这次龚姑娘——喔不,是龚经理的的宣发任务轻微,索性约了一起看《寄生虫》。
她当然看过一次,试映片,不过那次一起的都是资深从业者,互相说来说去了无非是些专业术语。‘镜头语言’、‘空间符号’、 ‘象征意味’、‘上层叙述’之类的话术在空气中撞来撞去,偶尔有不同意见也会争论两句。如果辩论不出结果,他们就会去问陈燔,然后被人轻飘飘的一句‘作品在制作完成后,便不属于创作者本人’所折服——龚聪聪觉得这是自家老板装过最浑然天成的逼。
聪聪笑着回道:“没关系,还没开场呢!”
这次她想看看圈外人的反应,应该……会挺有趣吧?
……
这次的电影开场,相比海外版多了只鸭子,就很烦人的那只卡通鸭子。
不过这次好像它自己也挺烦的样子,一只翅膀用力的在背上挠啊挠,忽然挠出个小Q版的小虫子。它奋力的一砸,把虫子往镜头的方向一甩。
“Paida!”虫子在银幕上委屈地瘪成纸片,又瞬间膨胀成现实蟑螂,随后沿着边框爬向钢筋森林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