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忍踩行，便往中间挪了挪，想着总是一道，即便有雾，也不会失参才对，可经蝰山袅袅这么一撞，被砸得晕头转向的萧十七，却忘了在第一时间定向，只顾埋头狂奔，而下再记起时，左右四方竟变成了相同的迷瘴，不可视，亦不闻，仿佛自己已不在那山道间，而是置身于处空旷的广场，俗称：

鬼打墙。

“嘿，那日观你在人前侃侃而谈，以为你有多了解镇岳，可到底是装的呗。”

此刻，蝰山袅袅的声音清晰，气息也趋于平稳，竟还有力打趣，倒像是好了。

女孩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在其耳畔轻轻一笑，带着野外青草香甜的暖风就这样拂过少年脸颊，“你没听过嘛。”

“什么？”萧十七一时不解。

“一首山谣。”随即蝰山袅袅便轻声唱起，那样好听，又那样空洞，“吞天口哟，难吞天。易食人哟，易食人。活人入内，成冢坟，冢坟无归，君尚可，不若君归，早还家。”

那歌声仿佛带自带着混响，在迷瘴中悠悠回荡，让本就累得慌的萧十七更觉身上添了几座大山。他足下到处试探，企图在这无尽的相同中寻回那一丝不同，可没卵用就是了，四周的景象依旧毫无变化。

“别唱了！”

萧十七没好气地说道，这娘们非但在干扰自己，而且还有报讯通敌的嫌疑，那些追她的人，可不寻着这歌声蹭蹭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