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船缓缓靠岸,船舷轻触青石埠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两岸渐次亮起灯笼,暖黄的光晕在渐浓的暮色里晕开,又将人影拉长。
两人下了船,沿着来时的石板路往城里走。
王银钏步子轻盈,偶尔侧头与宫尚角说一两句闲话,声音在晚风里显得格外清脆。
宫尚角大多只是听着,不时的应一声,目光落在她神采飞扬的侧脸上,额间那条玄金抹额在暮色中隐去了华彩,只余温润的轮廓。
“我们是朋友,若是以后有机会,你带我一同去宫门瞧瞧吧。”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光是纸面上的那些东西,哪里管用。
王银钏也是学会,不打无准备的仗。
将自己置身事外,大多数时候会是高高在上,形成一种难言的轻视。
别人都不是傻子,情绪是外化的东西 总能是有人能够觉察。
总是要自己亲自感受,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隐约的有说过这件事情,宫尚角是不希望将眼前鲜活的人和宫门联系起来。
虽然这是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发生的事情,这会让他产生一种无端的恐慌感。
大抵人从内心,都是趋利避害的。
说不清道不明,隐约的不安,这就是直觉的一部分。
这一会,王银钏问的很坦然,坦然道让宫尚角觉得,宫门就像是龙潭虎穴,而眼前的人是未曾感受过险恶的小羊羔。
亮着一双眼睛,兴致勃勃的就要朝着深渊去。
回答也是必须要回答的,只要不接触那些沉闷的规矩,以及看似墨守成规,实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一切都还好说。
“好,角宫的景致秀丽,临山见湖,或许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