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银钏对他这干脆利落的拒绝和后续安排,显然十分受用。
她嘴角翘了翘,眼中漫上笑意。
“哼,这可是你自己做的决定,回头可别后悔,说我没给你选择的机会。”
“绝不后悔。” 宫尚角从善如流。
“那便这么回信。”
“就说你另有要事在身,行程已定,无法更改,无暇绕道去接郑家人。让他们另请高明吧。”
王银钏拿起笔,蘸了墨,行云流水地开始写回函,语气轻松,
她一边写着,一边忍不住嘟囔。
“说来也是有意思,又不是给你选的新娘,却偏要你来接。”
“这宫门使唤人,还真是使唤得顺手,半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不对,是没把你当人,就算是当牛做马,不也要在前面悬根草。”
宫尚角听了她这带着不满的嘀咕,却觉得有些有趣,顺着她的话道。
“若真是为我选的新娘,你此刻,怕是没有这般冷静,能坐在这里好好写回信了吧?”
果然,王银钏笔尖一顿,随即抬起头,眼神亮得灼人,“那又如何?是又怎样?”
她放下笔,站起身,走到宫尚角面前,微微仰头逼视着他,语气是理所当然。
“宫尚角,你听好了——你是我的。”
“这话可是你自己亲口说出来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善,一双丹凤眼微眯,“怎么,莫非你现在想不认了?”
这还真不是王银钏瞎掰或胡搅蛮缠。
就在前些日子,宫尚角因一桩棘手的江湖纠纷解决后,与几位故人小酌,回程时吹了风,酒意上了头。
那晚他找到王银钏时,已有些脚步虚浮,眼神也不复平日清明,却亮得惊人,一见到她,便不管不顾地黏了上来。
双臂将她圈得紧紧的,脑袋埋在她颈窝,像只终于找到归巢的、缺乏安全感的大狼狗。
他平日里冷峻自持,极少外露这般全然依赖甚至脆弱的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