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桨划破墨色的水面,乌篷船向着迷雾深处驶去。
水路曲折,两侧是高耸的、生满湿滑苔藓的崖壁,光线愈发晦暗,只有船头一盏孤灯,晕开一小圈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前方丈许的水域。
水声、桨声、以及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似鸟非鸟的凄厉鸣叫,交织成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背景音。
置身于一叶蓬船之上,王银钏只感觉越往前 貌似周身的寒意就越重。
可是不应该啊,山下还是一片莺歌燕舞 春日美景点。
怎得上了山,临近了旧尘山谷,这季节就像是换了个番。
“宫门四季寒凉,你多多注意身体。”宫尚角带着一件狐皮大氅靠近王银钏。
没客气直接将大氅把自己包裹住,王银钏是觉得奇怪。
“先前我游览了不少山川,就算是气温有差异,也不至于是山脚春季,山上入冬。”
宫尚角也不是很清楚这一点,旧尘山谷多少年来都是这样 他已经习惯了。
早就准备好的暖手炉也给王银钏递上,好让人舒坦些。
裹紧了身上的狐皮大氅,王银钏觉得自己的内心需要温暖。
不知在迷雾中穿行了多久,前方隐约现出灯火与建筑的轮廓。
船只靠岸,停在一处更为开阔的码头。
码头以厚重的青石垒就,沿着山势向上。
落地便是旧尘山谷。
还真是地如其名,置身其中就让人感受到一种穿越了时间的陈旧气息。
天是暗的,树木阴翳,就连房舍建筑都带着一种暮气。
王银钏很难想象,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着,真的舒心吗?
看到眼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热闹场面,这个问题貌似也是有了答案。
人是会主动的适应环境,再加之在人丁税田税的绑定之下,户籍变迁不易,出生在那儿,基本上就是一辈子。
在旧尘山谷中生活,或许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避世而居,百姓的生活还算是安乐。
没有过多关注,王银钏刚落地,宫尚角准备的马匹就到了。
不需要仆役的搀扶,利落的一撩披风,足尖一点身轻如燕,人已经稳稳的坐在了马背上,动作干净利落。
“走啊。”坐在马背上,王银钏一仰首向着宫尚角招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