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有了身孕,情绪就被放大。
王银钏不再掩饰,转身便扑进宫尚角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劲瘦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他坚实的胸膛。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熟悉的气息,让她眼眶瞬间酸涩。
原本就是一个极为感性的人,连带着一直以来都是顺风顺水。
就算是离别的情况,都是屈指可数。
乍一下让身边最为亲近的人上战场,还不一定能够知道生死的结果。
这如何让人不担心?
“我舍不得你……”头埋在宫尚角的胸前,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衣襟传出,还带着一些鼻音,让人猜想是不是哭了。
“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又要做先锋……”那就更加的危险了。
王银钏打小就倔,凭什么男孩可以看兵书她不能看。
就算是没有条件,那也要自己创造条件。
尤其是在这样感觉到区别对待的情况,王银钏更是要证明,自己能有更深的感触,是她读书更加有用。
而不是那群生来因为某二两,而显得珍贵的蠢钝儿郎。
没上过战场,饶是脑海中曾经存在的文字,一个个集结成为画面,在王银钏的脑中来回的循环。
越想越是止不住的担忧。
王银钏说不下去,只是将人抱的更紧,仿佛是想要抓住什么。
她心里面没比谁都清楚,这一次次西凉犯边,宫尚角若是上了战场取得军功,对他个人来说,就是真正在朝堂军中立足的绝佳机会。
对于相府而言,也是借此良机,将手伸向先前一直垂涎的军权。
一旦成功,相府一脉的势力,就能够成为真正手握文武权柄,足以撼动国本的庞然大物。
届时,许多事宜操作起来,理由就更加正当。
可是……对她来说呢。
道理是道理,人心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