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那身惯常明艳照人的气色,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表现得实在是过于明显,镜华很难是当做看不见。
这日,镜华与榴娘一同在院中照看慕声。
慕容儿依旧习惯性地去了麒麟山某处视野开阔的高地,默默望着南方出神,背影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寂寥。
摇篮里的小家伙正精神头十足,挥舞着小胳膊,对着镜华手中那个布老虎“咯咯”直笑。
镜华玩得兴起,却忽然瞥见身旁的榴娘,手里虽也拿着一只五彩羽毛逗弄棒,动作却有些机械,目光虚虚地落在慕声脸上,神思却显然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榴娘?” 镜华放下手中的布老虎,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布老虎一停,小慕声立刻不满地“啊啊”叫唤了两声,中气十足。
这孩子长得快,不止模样,连这嗓门也一日比一日清亮。
榴娘被这一碰,才像是猛地从深水中挣扎出来,浑身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看向镜华,却仍带着一丝未褪尽的恍惚。
“嗯?怎么了?”
“你怎么了?” 镜华眉心微蹙,仔细打量着榴娘的脸,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连着好几天了,我瞧着你总是神不思属,心事重重的模样。方才逗慕声也是,魂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榴娘对上镜华那双清澈见底、盛满关切的镜瞳,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一下,酸涩与疲惫一股脑儿涌上喉头。
她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嗨……”
这一声叹,倒是将她眉宇之间那种近乎空茫的怔忡给驱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