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看了一眼长珩消失的方向,又环顾了一圈这埋葬了无数熟悉生命的废墟。
深吸一口气,抱起怀中用妖力小心护住的慕声,身影化作一道却异常坚定的流光,朝着与战场相反的东方天际,疾掠而去。
眼下镜华也有着属于自己的责任。
面对未知又如何,修行本身就是逆天而为。
耐得住孤寂,等待着那渺茫的希望,这才是妖修一贯以来所适应并且践行的日常。
灵识初生最是想要探索这个世界的时候,但那时候不能化形,只能受桎梏于本体。
一面镜子有多大?
不过九寸大小,比起一众的同类,镜华还算是身形庞大。
灵识芝麻粒大小的时候,眼前能看到的就是镜面所及的范围。
还有赖于慕容儿时常带着出去,镜华不只是能看得到固定的室内景象,还有随机刷新的世界。
慕容儿那时常将还未化形的镜华带在身边。
有时置于窗边看云卷云舒,有时摆在案头伴她读书习字,有时甚至带着她走出房门,去看庭院的花开花落,去听山间的流水淙淙。
有的镜子被长时间的压制在箱底,也有的镜子不过闻了一下新鲜空气,结局是支离破碎。
镜华知道,比起许多的同类,自己的命运已然堪称非凡。
因为慕容儿。
这是缘分,也是恩情。
看着万事不知的慕声,大眼睛一眨一眨,全然不知麒麟山已经覆灭,往日会逗着他玩的姨姨姐姐们,多数也在混乱中隐于尘烟。
“还真是越长大越像是他娘了。”
能够看得出来,慕声这张包子脸是和慕容儿的相似之处。
心头那刚刚压下的酸涩与刺痛,又隐隐泛了上来。
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成了一种残忍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