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有用?什么是无用?人命之前还要考虑这些吗?”
“额娘息怒,这并未阿玛和儿子的想法,而是......儿子能看得出阿玛是倾向于提前做好准备的,只是很多人都在反对。
他们认为底层庶民愚昧无知,若他们提前知晓天灾,不仅无法规避危险,反而会成为不稳定的因素,拖朝廷的后腿。
可儿子觉得,话说的再冠冕堂皇,也掩盖不了他们的真实目的,不过是觉得怕麻烦,觉得一动不如一静,偏偏又惜命,顾惜自身,所以才将自己与庶民分开。”
承瑞的眼底流露出嫌恶之色,真正入朝之后才知道,朝堂上的那些公卿大臣并非都如表面上那般大义凛然,甚至有的连人都不是。
“都怪你阿玛!”
承瑞正发着牢骚呢,猛然听到自家额娘来了这一句,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我就说,我一手养大的孩子,明明是个再心软不过的乖乖,怎么突然变得凉薄无情起来了。身边都是这样的人,耳濡目染之下能学什么好?
我之前就不想让你太早入朝,还是个孩子,又不是你阿玛那样,不得不小小年纪就得担起大清。可你阿玛偏不,现在倒好,我好好的儿子都近墨者黑了。”
承瑞心底的郁闷一扫而空,无奈喊道:“额娘!”
“难道不是?若在从前,你只会着急其他人为什么不效仿额娘,担心他们会不会遭遇危险,可现在呢?第一想法是他们不敢乱起来。”
吉鼐用手指点在承瑞的额头,坦白道:“你说这话的时候,额娘心里可难受了。哪怕,这话是赛音察浑说的,额娘都不会……”
“哼!大哥是个心软的小乖乖,儿子就是凉薄无情的混账?”
“何时来的?”正在说儿子坏话的吉鼐有些心虚。
见赛音察浑一脸不悦,吉鼐连忙解释道:“额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相比起你大哥的心软,额娘的赛音察浑更理智。
额娘从不认为这样的赛音察浑不好,因为额娘知道,在赛音察浑的心里,只有咱们一家人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能理智地对待其他人。
其实,凡事都得从两个角度看,理智也不是什么不好的词啊。换做你大哥,心软是好话嘛?在咱们眼里是,但在外人眼中,只怕还要笑话你大哥感情用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