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鼐来不及安慰脸色更白的富察氏，赶忙迎了上去。走到跟前后才发现，康熙虽刻意板着脸，但显然是心情不错。

“这会儿不是该早朝，您怎么来了？”

康熙迫不及待地来钟粹宫，就是为了跟她分享好消息，他道：“今晨传来消息，三藩逆党已经彻底收拾了。”

“那就恭喜万岁爷，又添了一份功绩。”

“你怎么是这个态度？”康熙十分不满吉鼐的反应。她不应该惊讶、兴奋，然后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吗？就像当初收拾了鳌拜之后，她那样看着他。

吉鼐没办法忽视身后几道灼灼视线，又不忍让康熙失落，所以牵起他的手，认真道：“因为臣妾从不觉得您做不到，彻底平定三藩之乱不过是早晚的事。”

然后，吉鼐背对着孩子们，用“这等小事还需要大惊小怪”的眼神看着康熙。

康熙稳了稳心神，似乎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但嘴角还是不住地上扬，显然，吉鼐这样“平淡”的反应，也十分让他受用。

富察氏觉得外头的那些传言有些确实不实，譬如，额娘虽然看着身体就不好，但并未影响她的美貌，更没有因为频繁生育变得人老珠黄。

但有些传言却并非作假，譬如，额娘确实很受宠，她的夫君和几个小叔子、小姑子也很得皇阿玛的喜爱。

想起自从接到圣旨后，额娘脸上那化不开的愁色，想起出嫁前额娘的叮嘱，让她不要因为钟粹宫的风光得意就失了分寸，要稳当地走好每一步。

富察氏知道，这是因为额娘并不看好出身包衣的荣妃，打从心底里轻视她，认为失去了宠爱之后的荣妃没有家族的助力，很快就会从云端跌落。

但她觉得，额娘错了。

因为细节是做不得假的：额娘（荣妃）还未开始行礼，皇阿玛就已经将人扶起来了，两人交谈时，是那么自然、默契，这是自家阿玛和额娘之间都没有过的氛围。

额娘说，没人能一直受宠，如今的钟粹宫从外看来花团锦簇，内里还不知是什么样呢。但是额娘不知道，额娘（荣妃）得到的并不只是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