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照您脸上的得意和满足。”

“胡说，朕哪有。”说着，嘴硬的康熙再也憋不住，从嘴角，从眼底，泄出星星点点的喜悦，然后汇聚成一个大大的笑容。

“至于这么高兴吗？”吉鼐嘟囔道。

康熙瞥了一眼吉鼐，傲娇地哼了一声，他这样都是谁害的呀。然后，将头轻轻地靠在对方的肩上。

吉鼐怎么可能瞧不出康熙的意思，当即指天发誓解释道：“天地良心，我可没有故意想捉弄你们！”

“朕知道，毕竟，你就算要捉弄朕，也不可能把荣宪和胤祉带上的。”

“也不仅仅是因为看不过眼，想要改变那些可怜女子的现状。”

“不是？”这回康熙是真的感到意外了。

“关中，尤其是江南，文风鼎盛是真，繁荣富贵也是真。但越是富贵窝里，越是容易出纨绔。他们吃的用的玩的，奢靡无度也就算了，有很多东西，是咱们从前想都没有想过的。

缠足只是其中一例，还有什么扬州瘦马，美人纸美人壶，福寿膏之类的，好不好的先不提。

您觉得，看到他们这么享受，这一代刚刚长成的八旗勋贵子弟会不眼红？会不会争相效仿？

这些孩子心智尚不成熟，辨不清好坏，大概率会如刚刚的胤褆一般，明明不觉得小脚有多好看，脸上的纠结藏都藏不住了，最后还是评价了一句‘别致’。

是因为他年纪小，也是因为此风盛行，因为三寸金莲备受好评。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等他们的脊梁弯了，骨头酥了，再想让他们上马骑射，怕是会被马蹄弓箭反伤。

还有那些女孩，等满人和汉人一样，有了大脚女子嫁不出去的风气，那些满洲姑奶奶会变成什么样？当然，因为女孩儿们需要先经过选秀，只要您禁止缠足，她们不敢顶风作案。”

吉鼐知道康熙的心病，因为汉人多，满人少，所以在满人统治汉人的时候，大清的这些君王最怕的就是满人被汉人同化，不然为什么一定要剃发易服？为什么禁止满汉通婚？

（注：允许满汉通婚是在光绪二十七年，在此之前，满汉禁止通婚，但实则不允许结亲的并非汉族和满族，而是身份。禁止的是旗人和不在旗的汉人之间的婚姻。）

尤其是这些年来，那些八旗勋贵子弟都变成什么样了，康熙为此发过好几次火。只是，那些人至今为止没有闹得太过，康熙也不好一查到底，下手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