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说是胤褆?”康熙都无奈了,还是那个熟悉的笨蛋啊,即便有了长进也不多。“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胤褆已经大婚,很快便能出宫开府,并不需要有再找一个养母。孩子大了,也难亲近,何况又隔着那拉氏,虽不是皇后亲手所为,却也脱不了关系,胤褆绝不会接受皇后的。”
当然,如果胤褆真的是那种被利欲熏心,为了成为皇后的养子,得到更多的支撑,而“忘记”生母死因的人,当康熙什么都没说。不过,若真是那样,康熙也不可能再给这个孩子一点机会了。
吉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是她先入为主了,察觉到皇后有意抚养一位阿哥,又掺和那拉氏的事件中,便以为皇后的目标就是胤褆。所以,“是钮祜禄贵人的孩子?”
康熙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吉鼐的心情很复杂,宫里的事情向来瞬息万变,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如今皇后与钮祜禄贵人确实势同水火,却也抹杀不掉她们是这世上关系最亲近的姐妹这个事实,自然,钮祜禄氏的孩子也是皇后的最优选择。
但前提是,钮祜禄贵人这个生母必须彻底消失,否则,皇后和那个孩子只能是不死不休的对手,而不可能成为母子。
不过,康熙忌惮钮祜禄家,即便不是为了胤礽,也不会轻易让皇后扶持一个阿哥,更别说,还是一个流着钮祜禄氏血的阿哥。吉鼐不信皇后不清楚这一点,但她还是这么做了,为什么?
“皇后病重,总要有人出来主持大局。但这一次,还与当初的情况不同,那时,虽后宫无主,但朕迟早会再立新后,而今,也不知道皇后要病上多久。“顿了顿,康熙又继续说道:”皇祖母崩逝后,苏麻喇姑一直郁郁寡欢,朕本想着让她抚育胤裪,或许能让她开怀些,没想到......如此一来,整个后宫,你无需再害怕任何人。“
“苏麻喇姑病了?我怎么......吉鼐反应过来,只怕苏麻喇姑和皇后的情况一样,都是被生病了。“难道苏麻喇姑也?”难怪!难怪明明她安排了人的,却连那拉氏的病都没有留住。
吉鼐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那拉氏并无非死不可的理由,皇后也好,苏麻喇姑也罢,亦或是宜妃和钮祜禄贵人,她们可不是个个都非要置人于死地,但就是这样你插一脚,我掺一手,让那拉氏的生机断绝。
如果换了自己呢?吉鼐没有那个自信能逃过一劫。
康熙勾起吉鼐的下巴,吻了吻她的眼睛,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