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阳玩世不恭地陈述事实外加自嘲:“无论以后海角天涯,你们还是得对学校心存感激。”
回首3年时光,在这所大学,无论对人还是对事,主角团可谓是亏欠学校太多,又受到庇护太多,当然得感激。那些恩情什么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还清。
杨阳虽然觉得希望渺茫,但还是劝了一句漠北:“如果你能想通,也愿意......要不只让田野跟我走,等你毕业了,再来找他,也就一年而已。”
师哥一直在陈述自己的建议,但并没有说明原因,漠北摸不清来龙去脉,直到对方又接了一句:“他(她)早就给我承诺过,祸不及你,复仇的目标只有田野而已。”
漠北骇然,他瞬间明白。
兴许是玄学、兴许是直觉、兴许是沙场舔血形成的第六感或警惕性。一直安静待在漠北身旁的田野骤然神色紧绷,不发一言,疾跨两步,从屋子中央迈到门旁,靠着不锈钢防盗门侧耳倾听。因为在3秒钟前,他隐约听到走廊上有人在用蜀都方言对话。
“311寝就在这层,1楼是停车位和自习室,实际上真正住人的楼层,这是第二层。”
“嗯,好的。”
莫名有人提及自己的宿舍,本就略为奇怪,更何况已经有师哥来预警。再加上说不上来的危机感,激发了野小子深藏数年的职业惯性。
“怎么了?”漠北问。
“有什么麻烦来找我们了。”田野答,他快速捏住漠北的手,脸却看向杨阳,问,“现在就逃不?”
下一秒,他又松开了漠北的手,重新问杨阳:“要不我先逃?”
野小子撇头示意了一下窗户,三楼而已,小CASE,报到第一天,他就从梅园3楼被沈清瑶和苍芸逼得跳窗而逃过。
田野并不知道为什么杨阳让他们跑路,但他是个识时务辨是非的土匪,杨阳不远千里赶回来加之漠北此时此刻的应激神态,都让他清楚不需要问理由,先脱身,凡事以后再说。
“咚咚咚”敲门声起。
“漠北、田野,你们在屋里对吧?”是宿管大妈稀松平常的声音,不带任何恶意,但一股灾厄之气还是以肉眼不可见的形式朝屋内窜。
这是田野最后的跳窗逃跑机会,他又望了一眼杨阳,他没有向漠北征求意见,此刻谁具有绝对力,他分得清。
“别急,淡定,有我呢。”杨阳平素嘻哈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是能顶天立地的,或者说,主角团的每个人,在节骨眼上都没掉链子过。
其实也算不上没掉链子,都得归功于影视剧里的各类降智操作、同行衬托。
杨阳应声,随即带着笑脸开门,宿管阿姨带着两位帽子叔叔站在门外。
杨阳表现得既有些诧异又有些好客,他朝两位帽子叔叔点头微笑后,变脸怒目回眸呵斥田野:“你小子又闯什么祸了?是无证驾驶交通肇事逃逸?还是偷人家户口本拐骗良家妇女结婚了?”
论栽赃嫁祸,反咬一口的本事,杨阳真是宗师级的。
帽子叔叔看了一眼这个不该出现在学生宿舍的中年人,又看向宿管。
宿管阿姨解释:“这是杨老师,他们的辅导员。”
帽子叔叔豁然:“哦,辅导员老师也在啊,最好最好,我们一直联系不上当事人,去了趟学院,说可以直接过来找。”
嗯,学校虽然袒护学生,但也不算太多,撇清责任必须得是首要的。
杨阳一脸疑惑:“请问......这俩二货犯啥事儿了?”
“也没有犯事儿,就是有人举报非法移民,传唤调查逾期了也没响应,所以我们过来走一趟。”其中一位帽子叔叔拿出一台类似POSE机的东西,边说边低头开机调试。
“是田野的华裔身份复查那事儿对吧,怪我怪我,我一直在国外度假,没来得及处理,这不刚回来嘛,抱歉。”杨阳傻兮兮笑,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田野同学,请出示下身份证。”帽子叔叔伸出手索要,同时也安慰,“别紧张,你们自己查查是不是有签证什么的过期了(18岁前选择入籍,就是普通国人,不需要签证),我们这趟过来例行公事初查,后面会有出入境管理部门的同事和你们联系,记得看消息接电话。”
漠北见对方似乎并没有带走田野的意思,且似乎对此事还不算太上心,所以没必要过度应对,他示意田野把身份证给对方。田野照办。
帽子叔叔在机器上过了一遍,然后记录信息,没有与漠北对话。
漠北装作无知惶恐,问:“我们等后续通知就可以了对吧?现在暑假,如果我们出去玩,坐飞机和火高铁什么的,是不是身份证都用不了?”
帽子叔叔:“我们只是负责这片辖区的,后续操作不是很清楚,先登个记,把资料收集了,至于出行限制,估计要解封后才可以,顺利的话,提交资料一个星期就解除。”
漠北暗自盘算,也就是说,一个星期就会露馅,虽然不知道是以何种形式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