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夜里,周薇雅睡在次卧的小床上,抱着陪伴她长大的兔兔玩偶,睡得正香。可在美梦正酣之际,周薇雅忽闻一阵尖叫,令她猛然惊醒。
周薇雅抱着兔子悠悠转醒,软趴趴地坐在床上。她茫然地晃悠着脑袋,刚准备下床探探情况。可人还没回过神,房门便被周琴从外推开。
周琴将外套半挂在身上,点亮了次卧的灯光,催促周薇雅赶紧出门。
“小雅!起床、换衣服,妈妈要生了!”
周薇雅埋头于兔兔身上,迷糊的小脑瓜还没反应过来。她愣了好那么会儿,最后才憋出一个:“啊?”
“弟弟快出生了!!”
“哇!”
救护车一脚油门踩下,周琴陪着母女二人赶到了附近的医院,并在大半夜喊来了周家的所有人。
产房外,走廊格外冷清。周薇雅紧抱着当年曾见证父母相遇的兔子玩偶,却感觉到一股紧张的氛围。她好奇地看向其他亲人,试图从他们脸上得到更多信息。其中,就有奶奶痛骂爸爸的一幕。
赵婉如居高临下,脸色阴沉地盯着走廊旁玩手机打发时间的周琴,“臭小子,你还有空拿手机搓游戏王?你老婆刚刚都送进去生孩子了!”
“妈,我又不是第一次当爸了。”
周琴倒是从容又淡然,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放心产房里的莎莱娜,“算上然然那一次,这都是我第三次在产房外头等人,都要习惯了。”
“待会儿他们让我进去陪产的时候,我再去陪着莎莉就是了。”
该说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刚抵达医院时,莎莱娜可比周琴还要淡定。
救护车到达之前,妇产科的人员便在医院门口严阵以待,等候着周琴与莎莱娜到来。当车轮将要停下,他们便迅速行动,搬来担架床,并将莎莱娜转移至产房。
也许是天色已暗的关系,护士本来还没看清莎莱娜的样貌。直到将这位二胎妈妈推入亮堂的走廊,医护人员们才看清了她那有别于东亚人的脸庞。
“呃......”
一时间,护士也不知道是该说普通话,还是用那生疏的哑巴英语勉强应付应付,安抚孕妇的情绪。
好在莎莱娜在国内待了那么多年,早就适应了这种情况。她将头靠在担架床的枕头上,一边寻找着相对舒服的角度,一边司空见惯地用那粤普腔调说:“我会说普通话......”
护士当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好好好,这位太太,你一会儿用不着紧张。放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