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面不改色地喝完杯中的酒,云庭知有些怔愣地瞥了瞥自己手中的杯盏,“我这可是烈酒,你这小丫头还...”
沈离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杯壁,“谷主又有偏见了不是?”
“谁规定只有男人才能喝酒畅饮?”
“并不是。”
云庭知嗤笑,斜倚在石椅上,眼底滑过丝什么,随即嗤的一笑,“小小年纪,牙尖嘴利。”
沈离垂眸,轻轻晃动着杯中酒液,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不远处,忽然舔舔嘴唇,扬起了眉,“谷主,我兄长当真是情况复杂吗?”
魏明安前些日子,已经在恢复力量了,而郭逸之还在...
云庭知很不屑地睨了她一眼,仰头闷酒,“庸医。”
沈离也不恼,这才是熟悉的感觉,她甚至低声笑了笑,“我们这个兄长多舛了些,劳烦谷主费心。”
“呵”,云庭知没好气地拿去酒坛,倾向了她那边,醇香的酒液潺潺流淌,“看出来了,各个都当眼珠子疼。”
沈离失笑,执起杯来并不反驳。
“谷主,我觉得那丹药,我肯定能研究出来的。”
云庭知怔了下,饶有兴致地往后靠了靠,“小小年纪,自大。”
“那怎么了”,沈离挑起眼帘,迎上他的目光,嘴角轻轻一弯,“我的课业,数一数二。”
“哟——”
云庭知打趣地拖长了调子,“小首徒,还真是狂妄啊。”
沈离咂咂酒,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谷主觉得,我没有资格吗。”
云庭知顿了下,开始笑,笑了好几声,“也对——”
沈离闲闲地倚着石椅,“谷主。”
“嗯?”
她晃了晃杯中残酒,笑意浅浅,“既是喝酒,那便聊聊我师父吧。”
“许久未见师父了,有些想念了,敢问谷主,与我师父,是如何认识的?”
云庭知的笑容僵在脸上。
睨过来的眼神,最后一点闲适也沉了下去,像石子坠入深潭,最后只剩一片冷色。
“有仇。”
...
破晓回头望去,只来得及瞧见了沈离飘逸的衣角。
印记传来几下清晰的讯号。
破晓转过身来,望向正温声安慰郭逸之的几人。
除了郭逸之,大家都发现了。
沈离不见了。
沈亭御刚想说话,破晓按住他,声音沉稳,“走,回去。”
回去的路上,郭逸之似乎因为刚刚的事,陷入了某种悲怆的情绪里,精力不抵平日,渐渐迷蒙了起来。
沈亭御带他回屋内歇息。
江辞关切地拉着破晓,“怎么说?”
破晓柔和地将两人送进屋,“我去看看。”
“破晓!”
魏明安气呼呼地拍了下他的水幕,“臭小鱼!”
“沈亭御——”
破晓莞尔,“我去看看,你照顾好他们仨噢。”
沈亭御也气呼呼地看着他,“就许你去?”
破晓摊手,“那你阿姐也不一定干啥去啊~说不定就是找云庭知说说话。”
沈亭御哼了一声,轻轻拍着郭逸之的肩膀,“臭破晓,回来跟你算账。”
“嘿呀,接你阿姐去了。”
见他已经走远。
几人目光重新落回郭逸之身上。
江辞有些哭笑不得。
魏明安扶额,“哥这是,睡着了?”
沈亭御叹了声,没说话。
...
破晓灵力出得迅猛,立刻返回云庭知的庭院。
看位置,沈离又回去了。
不过...
破晓身形如道轻烟掠出,衣袂翻飞间,眨眼便至庭院深处。
他身形一闪,朝那扇半掩的门洞钻了进去。
这——
破晓打起了十足的警惕。
先前他就知晓,底下空间不小,但如此的装饰,破晓暗暗心惊。
壁上凿出几方凹龛,错落摆着书卷与香炉。
破晓凑近瞧了瞧,嗨,全是看不懂的字。
抖了抖肩膀,破晓悻悻地往前而去。
小主,
跨过拐弯,破晓却忽然有些踌躇了。
前面有人。
可是那人是他们要找的...
万一是云庭知的什么——?
忘记问问沈离了,云庭知娶妻了吗?
破晓好纠结。
沈离在上面给他拖延时间。
诶呀——破晓狠下心来闭着眼抬步往前。
矮几旁随意丢着蒲团,不见丝毫方才那古板庭院的气息。
一幅素笺裱得齐整,纸边泛着旧黄。他垂眸看去,字迹苍劲,墨色已沉入纸背。
即使有看不懂的字,破晓也认真记下了样子。
破晓默念失敬失敬,硬着头皮往里走。
眼前陡然一暗。
一座黑青石砌成的圆台静静伏在地面,石面刻满繁复纹路,幽幽泛着冷光,密不透风地拢着什么。
破晓皱眉,这——
...
魏明安挑眉,“那我去涂药膏了,是跟你的差不多吧。”
江辞一把拽住魏明安的手腕,“带我。”
魏明安痞痞地牵住他,朝沈亭御摆手,“走了弟,照顾好哥噢~在旁边,一会儿回来。”
江辞瞧着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忧愁地叹了声,“诶,怎么变成你了。”
魏明安逗他,“干嘛,就许你涂药膏?”
江辞一巴掌扇过去,“不正经。”
魏明安笑眯眯地抓住他的手,“帮我涂咯~”
江辞不搭理他。
“喂”,魏明安手臂向后,好兴致地撑着身子瞧他,“划个结界噢,一会儿我嚎得太大声把哥吵醒了可不好。”
江辞脸色更臭。
魏明安笑而不语。
“唔——”
魏明安低头闷哼。
江辞仰起头,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魏明安...”
魏明安深吸着气抬头看他,笑了,“傻瓜。”
江辞瞬间红了眼,“你疼不疼啊...”
魏明安把他拉过来,紧紧拥着他,转移些注意力,闷声道,“你不知道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