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青玄

离语 semaphore 3516 字 6个月前

“说远了”,沈离正色道,“回到一开始,师父的说辞就是,神医谷有他的旧相识。”

“神医谷的人也见了这么多了”,沈离歪头看着江辞,“我觉得师父认识的人就是云庭知。”

“我觉得也像——”

江辞笑眯眯,手掌心揉着她的脸,“诶呀,聪明妹妹!”

沈离嗔怪地瞪他,“阿兄!”

江辞结束嬉皮笑脸,“你接着说。”

“我问他和师父怎么认识的。”

“他说有仇。”

“噗——”

魏明安没忍住,笑倒在江辞肩头。

江辞无奈,“妹妹说话,好好听!”

魏明安摆摆手,“妹妹你接着说。”

沈离莞尔,又挠挠破晓的手,接着道,“喝闷酒的时候说的话还是比较有信服度的。”

“他跟师父关系很深。”

“喝着喝着就——”

沈离望向会喝酒的几人,眼神明明白白。

只有郭逸之没理解,“妹,他医术那么高,你不是吃了陈叔的解酒丸吗,万一人家没醉呢?”

魏明安又没忍住笑,“哥啊,酒不醉人人自醉,何况有心事。”

江辞满眼宠溺地抬手挠挠他的脸。

郭逸之羞赧地瞪他,“臭弟弟又闹我。”

“哥,有的时候没喝醉,但是人醉了。”

“咦你们几个好可怕噢——”

破晓耸肩,“习惯就好哥哥~”

郭逸之扭头把脸埋在破晓的尾巴上,不抬头了。

“我怎么觉得你这不是害羞,是在享受呢”,江辞笑眯眯地挠挠郭逸之的耳朵,“哥喝醉了可爱的。”

魏明安满眼狡黠,接着道,“下回我们喝酒,就只给哥喝一口,小脸红红的,晕晕乎乎又不至于醉,最好逗了~”

“嗯——”

尾鳍贴心地捂住那张羞红了的俊脸,破晓主持正义,“好了你们几个坏蛋,不准逗哥哥了!”

沈离仰头打趣地看向他,“我觉得不错,哥哥喝一口你也喝一口。”

“呀!”

破晓捏着她的后颈,手心有些热。

沈离笑得放肆。

沈亭御像变戏法一样,举着酒坛,“喏。”

破晓捂住脸,羞得跟郭逸之有一拼,“你这臭孩子,谁让你去拿的。”

“哈哈哈哈。”

沈亭御重新溜回魏明安身边,乖乖倚着他的肩,“阿姐你接着说,还有什么!”

“轰——”

骤然一声惊天爆响。

整座木屋如怒海扁舟剧烈颠簸,梁柱吱嘎呻吟,仿佛下一刻便要散架崩塌。

沈离沈亭御的目光同时变了。

小主,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沈亭御抓起稳不住平衡的魏明安,往左边一滚,避开排山倒海而来的震颤,瞬间铺开灵力抵挡。

天旋地转中,沈离眼疾手快捞起趔趄即将跌地的江辞。

袖摆划出凌厉弧线,沈离揽着他转了个圈,灵光结界拔地而起。

强悍地隔绝了小屋与外面的地动山摇。

这么大的动静,即便是泡在浴桶里的郭逸之都瞪大了双眼。

破晓神情瞬间冷厉,尾巴卷着他的腰,飞身掠起,落至了旁边。连带着中央的浴桶,他也一并隐去。

面前升起一片柔和的水幕,仿佛按摩般,浮过他的身子。

郭逸之懵懵地忽闪着眼睛,“破晓...”

破晓望向他时,仍旧是温和俏皮的模样,“哥哥不怕。”

郭逸之扭头看向下方,“这是?”

“没事”,破晓拿大布巾将他裹住,把他抱起来,“先别说话。”

好吧,啥也不懂的郭逸之乖乖伏在他的肩头偷瞟下方的战况。

破晓的尾巴还没变幻。

“小首徒——”

“出来!”

沈离刚迈前一步。

江辞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破晓,立刻拉住她。

见江辞的眼神无比坚定,沈离无奈失笑,牵着他一同迈步出屋。

“江...”

沈亭御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巴,望向破晓询问。

还多久?

破晓也急啊,盯着刚开始变化的尾巴,摇了摇头。

魏明安指指门外,连比带划地给沈亭御示意。

我们也出去吧!

沈亭御最后望了眼破晓,抱起魏明安,朝门口走了。

门外。

江辞反手握住沈离的手,低头极小声道,“帮我站着,我来。”

“好。”

江辞再抬眼时,那点柔和已敛得干干净净。

“谷主”,他唇角甚至还挂着丝笑,眼底却淡得像冬日结了薄冰的湖面,“这么晚登门,兴师动众砸了我们的院子,又在门前大呼小叫我妹妹的名讳——”

“置我妹妹的名声于何地?”

似乎是羞恼,云庭知的浩瀚一击,刚好打到江辞脚边,让他不由踉跄了下。

“诶,谷主”,沈离蹙眉,将他扶住,“没事吧阿兄?”

云庭知除去脸有些红,眼神倒是清明,锐利的视线扫过他们两个,怒喝,“其他人呢!”

“谷主当真是好兴致。”

声音自后面传来。

魏明安冷笑一声,抬步上前,“月黑风高,对我妹妹呼来喝去,对我家人耀武扬威,谷主这是耍得哪门子威风?”

沈亭御亦步亦趋地被他拉着走。

一脸懵。

“有事吗?”

魏明安温声询问江辞。

江辞摇头,冷嗤一声,接着对向云庭知,“谷主,我妹妹只是跟你学习,不是你谷主的奴仆。”

“我们这儿也不是耍酒疯的地方。”

云庭知被骂得酒都醒了不少,冷厉的眼神扫过四人,“你那哑巴夫君呢?”

江辞和魏明安只瞧见寒光一闪。

一柄剑铮铮而出。

“谷主莫非真的醉了”,沈离淡淡一笑,“喝起酒来竟来找我夫君的麻烦了。”

她大方打开院门,拉着江辞后撤几步,“不如谷主请?”

破晓从浴房里冒出头来。

掸掸衣摆,行了个礼,破晓轻声道,“谷主找我吗?可否小些声音呢,我大哥身子弱。”

云庭知冷着脸,谁也不理,抬步便往里闯。

衣袂带风,步履生风,路过破晓身侧时连眼角都没斜一下。

浴房的门被他抬腿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