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巴帝贴着树梢以最快的速度向前飞掠,并不断得观察着左右。
这片森林依然很大,大到他甚至认为自己停在了半空,而森林则变成了一块铺满大地的黑色帷幔。
他的意识有那么一瞬间的宕机,仿佛打了一个瞌睡,突然惊醒,他就闻到了一股水气的味道,而且,这股味道越来越浓,正在不断朝他逼近。
当这股气味强烈到让他无法忍受的时候,他想起了农村的化粪池,因为在他小时候,每次靠近化粪池都会令他窒息,对,就是那股味道。
他捏了捏鼻子,从天空落了下来。
他好像终于来到了森林的边缘。
在他的脚下,是森林朝前延伸的一大片缓坡,缓坡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肮脏水渍,而在前方不远处,就是化粪池。
化粪池有多大呢?就像从沙滩的岸边走向大海。
这一片海,让他想起了蛊王泥詹。
他用两只手的食指按住了太阳穴,然后,放开神识向左右搜索而去。
可是,这两侧的缓坡遥遥不见尽头。
也不知道探索了多远,他就不耐烦的收回了神识,但是突然,他好像有了什么发现。
他闭上眼睛将神识不断收放数次,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他眼前的化粪池是一口大锅,边沿是圆的。
这说明什么?
难道,这片黑森林有个中心点?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凝神朝前方的雾霾看去,此时,他就像遥控着一架挂着摄像头的航模一样,不断向前搜索。
前方的雾霾越来越浓,能见度也在逐渐下降,忽然,从那雾霾中探出一只拳头,迎头砸来,他脖子往后一收,视线回到了他站立的位置。
那是一个人吗?他回想着最后的画面,不,他摇了摇头,那个拳头是一团黑雾,就像一张抽象的炭笔画。